“你搞得定吗?”土根眼角的笑意就像一把利刃那么锋锐。“需要我帮忙?”
这石头或许可以砸烂木窗,但要积累量变才能引起质变,指不定砸个几百下,这柱子才会砸断一根,可人的力气会越来越小,下一根柱子就得砸上千下才会断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这么好心?”苦糖斜着眼看土根。
处死愣头的时候,村民们手下毫不留情,苦糖不敢再信任别人,哪怕是与愣头的死毫无瓜葛的人。
这房子里住的是谁,苦糖不太敢兴趣,活尸只是让她能够顺利赴死、让她能在黄泉路上与愣头相见的工具,才不在意是谁变的,也就没发现土根是这家男主人的兄长。
“我为什么帮你,这不要紧,”土根轻描淡写地说,“你只需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我绝不会干涉你的。”
苦糖借助微弱的月光看着土根的表情,人看着很老实有真诚,此人应该是可以信赖的。
“照你这样的做法,什么时候才能砸坏木窗呢?”
苦糖沉吟不语。
“你这种原始人用的石器哪有现代人的铁器好使?”
屋内的三具活尸早就转移到了窗前,活人的血肉刺激着他们,他们在欲望的驱使下挤压喉咙眼,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嘶吼。
“我把木窗砸破,从窗口爬进去,让活尸咬我……”人只疯了一半,苦糖知道这个做法很离谱,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你进去之后不想出来了吗?”
“出来和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吗?”苦糖苦笑着说,“到时候我已经沦为活尸的同伙了,走到哪里都不受欢迎。”
土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没有苦糖的帮忙,他要多费不少力气。
“我已经把我地想法告诉你了,你可以帮我把木窗劈开吗?”近乎哀求的语气。
“当然可以,但是你能够替我做一件事吗?”
苦糖皱着眉头看他,完全不明白他需要的是哪一方面的帮助。
“你进去之后,帮我开一下门,”土根表情很严肃,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哪怕你被活尸扑倒了,你也得挣扎着把门给我打开了。”
“啊?”苦糖真得不能理解土根的思维。
“能做到吗?”
“能!”
时间很紧急,砸窗户闹出那么大动静,苦糖担心万一引来其他村民,计划就落空了,尽快办好这件事为妥。
苦糖当然清楚打开门意味着什么,这些活尸不但会把她咬伤,还会跌跌撞撞地跑到村道上,要是有哪个倒霉鬼夜不归宿,或许也得惨死在活尸嘴下。
愣头死了之后,苦糖屡次找机会寻死,虽然对杀死愣头的人心怀憎恨,但从未想过害人。
这次想被活尸咬,苦糖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木窗窗板被砸坏了,直接把手伸进窗栏里就好了。
但苦糖还在苦苦地砸木窗,就是因为不想牵连其他人,想着翻身爬进屋里头去,自己被咬之后无论什么时候发作,也和这一家人一样处于被关起来的状态,不会到处走动伤及无辜。
这男人看起来很好说话,但苦痛无法得知此人是何居心,总感觉不太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
苦糖的力气越来越小,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破窗而入的难度还是挺大的,况且她内心并不是很在意土根的意图,不想管,也管不了,索性答应下来了。
“你退后几步,小心伤着你!”这种时候,土根倒是很会照顾人。
木窗是很小的,要把木框一块儿拆掉,空间大小才能容纳一个成人爬进爬出。
土根懒得去找落刀位置,抡起柴刀对着窗柱子和窗棂一顿乱砍,把这些障碍全部清除就了事了。
木屑乱飞,尘土飞扬,木窗四分五裂,一块块木头碎片落在地上。
“到你登场了!”土根把柴刀往地上随意一扔,气喘吁吁,拆家很累人。
□□双手扒着窗台,扭动下半身,挣扎着往窗洞里钻。
“你这样行不通的!”土根好为人师地指挥着,要苦糖这样那样。
怎么指导也没用,苦糖这个人太不灵活,土根闭上了嘴巴,蹲下身去,把苦糖两只腿越过肩膀揽在怀里。
土根站起身,把苦糖的身子往上抬起,让苦糖可以借助他的身体往窗洞里拱。
苦糖上半身钻进洞眼里,突然间与活尸一家三口面对面,那种扑面而来的冲击,让她惊慌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