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在返程路上,水波和高正还在不停地念叨着粮食的事,传福心里有些烦躁,但也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走到房子附近时,传福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出于一种直觉,家里平时也是黑灯瞎火的,但眼下房屋周边这种死寂显得格外诡异。
“怎么这么安静?”水波也察觉到了异常,停下脚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一行四人没有说话,都停下脚步顿了顿,传福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加快脚步,朝着自家的方向小跑过去。
越靠近家,传福的心跳就越快,他隐约听到屋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却不似是爹娘的声音,等他再走近一些,这声音就终止了。
传福挥手上前,用力拍打着屋门,对着屋里头喊道:“爹!娘!开门!”
无人回应,传福觉得爹和娘可能是睡着了还没醒来,他掏出钥匙来,想把屋门打开。
钥匙拧到一半,屋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边打开了,传福悬着的心慢慢地回落。
紧绷的心神尚未完全松懈下来,看到浮现在眼前的那张脸,惊悸又重新浮上心头。
开门的土根,仿若一道晴天霹雳,传福几乎快要窒息了。
“传福,好久不见啊!”
土根脸上带着一丝阴笑。
传福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场景,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
“传福,你可算回来了。”土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其余三人小跑上前,一个个相顾无言,他们站在传福身后,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我家,”传福怒不可遏地问道:“你进我家干嘛?”
传福看到土根身后闪过几个人影,那是土根的妻子和女儿们。
“现在这是我家了!”土根淡淡地说,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能不能要点脸?”传福似乎明白土根的意图了。“你说这是你家就是你家?”
“你不服?”土根双手抱胸,扬起脑袋,傲慢地说:“那你有本事把这座房子抢回去。”
传福不免讥讽地想到,这世界上真是有土根这种比活尸更恶心的人,最令人头疼的对手永远不是活尸,而是自己的同类,你完全搞不清楚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想一出是一出,由着性子来。
硬闯肯定是行不通的,这房子和门窗加固过了,防卫比进攻易行,门护尽管有破损的痕迹,但整体上还是结实,不能莽撞。
屋子里放得整整齐齐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好多东西都被破坏了,这可是一家人一点点攒出来的。
“我爹和我娘呢?”传福眼眶潮红,“你把我爹和我娘咋样了?”
“你放心吧,做人要讲点良心,我不会把叔和婶子怎样的!”
“你都做出这种事情来了,你跟我说你这人还有良心可言?”传福冷笑,对着土根破口大骂。
高正和水波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看到茫然,以及一点莫名的愧疚感。
尽管他们一时半会儿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直觉这件事的发生和他们有直接关系。
“我劝你少激怒我,”土根露出个恶狠狠的眼神,“你爹和你娘现在还在我手上呢!”
“你要是敢把他们怎么样,”传福挥舞了一下手里锋利的刀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噢哟,都到这种份上了,还敢威胁我呢?”土根戏谑地说。
传福犹豫地看了看手中高高扬起的刀刃,这或许能杀死一具具活尸,但面对一个狡猾的仇家,是毫无用武之地的,他把刀子收起来,放在大腿边上。
“乖,这才像话嘛!”
“这房子不要也罢,你快点把我爹和我娘交出来。”传福气哄哄地说。
“放轻松,放轻松!”土根把手举过胸前,掌背朝天掌心朝地,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传福伸出手指指着传福,瞧他那得意忘形的乖张模样,真想往那张脸上扇个血红的巴掌印。
“你但凡聪明点,就知道适可而止了,要是惹恼了我,我不会客气的。”
“行,我恳请你把我爹我娘放出来吧!”这尊严是放在地上任人践踏了,传福的泪水不断往外翻涌,“我爹我娘年纪大了,禁不住折腾,别让他们遭罪。”
“哄着来,这样才对嘛!”土根又露出一个小人得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