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鹰般锋利的眼神要将朱姒幼看透,好似可以透过表面看见她的内心。
朱姒幼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果然这种当官的人都不好糊弄,她感到一阵头疼,强忍下不适感,嘴角弧度恰到好处,“马大人既没有亲眼所见,又无半点证据,何出此言。”
“呵,你以为能糊弄我?”他一时间目光投向带刀的小厮,朱姒幼顺着他目光看清小厮握住刀柄的动作。
她急忙开口:“马大人为人正直,可会滥杀无辜?”
“这里荒山野岭,无人知晓。”他倒是回应迅速。
朱姒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来真的,她只得加快进度,“那真是可惜,我并非独自一人。”
话音毕,马大人立即警惕地看向四周,他方才便观察过,没有人影,若是此时她的暗卫冲出来,他可没有活路。
“马大人,我本欲将自家马车借给大人赶路,没想到大人如此刻薄,那小女无话可说!”
朱姒幼说罢,故作要离开的模样。
马大人连忙叫住她,他很是疑惑,“你有马车?”
“那是自然。”朱姒幼硬着头皮点头应承。
本是打算与他再弯弯绕绕几圈,没想到他起了杀心,她只能加快进度。
上上下下打量她,马大人冷哼一声,“我要如何信你?”
“我的马车就在不远处,大人让小厮随我去便是。”她看向带刀的小厮。
马大人眯起眼,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平民百姓穿了身锦衣华服,还以为自己是个大家闺秀了?
“你家大人是谁?”他死死盯着朱姒幼的眼睛,要将她眼底的谎言看穿。
这人真不好应付,她应付个肥头管事便以为自己努努力,还是能拿下这些官员的,没想到他们谨慎如此。
朱姒幼这可怎么说?
她紧张地舔嘴唇,努力压下心底的紧张,故作轻松地看向一旁,“我家公子自然不是寻常人,岂是你能打听的?”
“呵,这身衣裳偷的吧。”马大人笃定,她没有后台,或许是个小贼,无意中得知他的行程,早早候着,只为敲诈一笔。
若是背后有大人物,早就把信物拿出来了。
这下朱姒幼百口莫辩,她十分不解,“我?小贼??”
“大人,为何这般说?”她皱起眉头。
马大人不欲与她多言,料定她掀不起风浪,目光示意远处的小厮动手。
她听见刀出鞘的声音,不由自主一颤,难不成玩脱了,她要饮恨归西了?
“等等等等!”她急忙叫停,“大人,有话好好说啊!”
“既然你的马车在不远处,那我便杀了你,再夺走你的马车。”
他摸着胡子,大言不惭。
朱姒幼没想到过他是这般无赖的人。
只见他继续说:“荒山野岭,死个人算什么?”
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小丫头。
这跟朱姒幼预想的不一样啊!她本来想的是借给马大人马车,他就会记得她的恩情,这怎么已经把她看透了。
小厮二话没说,拔刀冲过来。
朱姒幼急忙靠近马大人身旁,这小厮总不至于弄死他主子吧!
马大人皱起眉头,他突然冷眼,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朱姒幼看呆了,她真要饮恨西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