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木板、烂帆布、生锈铁皮。
以经营那些好欺负的蛋白质为主,零星几家维修铺和金属加工摊位。
而且,多是半大的孩子在经营。
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五六。
没错,这里有一条做生意的街道。
或者说,整个小镇,本质上就是一小段,被铁皮保护起来的小吃街、休息站、补给点……
虽然现在愿意深入腐海的人越来越少,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人能路过这里。
但乌兰乌德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作为一个“旅游小镇”,经营他们的服务。
不是狩猎,没有工业。
瓦连京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凌的冷淡並未影响他。
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凌身后,喋喋不休。
无非就是夸讚她厉害,感谢她恩情,强调吃人的危害……
巴拉巴拉。
“吃。”凌隨手抓过两个滋滋冒油的大號四脚蛇,塞到四百手里。
头也不回,一指身后的瓦连京:“他付。”
“嗨……”瓦连京赶忙咧著嘴,伸手从裤腰带夹层里,摸出一颗包浆的子弹,扔到摊位上,对著凌拍胸脯:
“凌小姐!您是咱们家天大的恩人!乌兰乌德的贵客!还吃这些做什么?
“呃……要是您愿意赏脸,屈尊挪步,就去小老儿我那寒舍坐坐!
“小老儿请您吃麵条!烂肉麵!墙里来的穀子!”
“这么重要的事儿,下回要最先说。”凌终於对这个小老头,说了进镇子以来的第一句话。
肉,腐海里的稀缺资源。
虽然看起来到处都是,但能打得过且能吃的,不多。
再加上动物越来越稀少,且大多腐化值不低。
在墙外,“烂肉”,就成了从乱七八糟昆虫身上刮下来,没有特定分类的肉。
但这面……
旧时代穀物特有的香气。
每一次品尝,都能將凌带回儿时街边的小馆。
那时候她最喜欢、印象最深的是灌肠。
那是真好。
小刀旋,羊油煎,冒著小泡吱呀呀外焦里嫩……
坐在摊边,一根签子插著,就著蒜汁滚烫入口,还真不比肉差多少。
看配料,本就是普通的淀粉坨子,想好吃,就得老老实实按照最老的工序才对味。
等再长大些,又都乱来,又切又炸,还素油。
再后来,想要这一口,她都网上买荤的內黄灌肠,自己煎。
凌擦擦嘴,將身前的豁口铁锅推到桌子一边:“地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