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到傍晚，总算把所有东西归置妥当。肖让把最后一盆绿萝摆在阳台，回头就看到余鱼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个没拆封的抱枕。夕阳透过纱窗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像只贪睡的猫。
肖让走过去，蹲在沙发前看了他很久，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唇角。柔软的触感像棉花糖，让他想起庙会时吃的糖画，甜得人心头发颤。
余鱼被他碰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肖让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弄完了？;嗯。;肖让低笑，顺势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去洗澡吗？热水烧好了。;你先去。;余鱼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再躺会儿。;
肖让没勉强，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直到余鱼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才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回沙发，盖好薄毯。
等余鱼洗完澡出来，肖让正在厨房做饭。他系着新买的灰色围裙，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正低头搅动锅里的番茄鸡蛋面，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身上，把轮廓描得格外柔和。好香啊。;余鱼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醒了？;肖让关火转身，把他往旁边带了带，;小心烫。;他低头在余鱼额头上亲了一下，带着番茄的酸甜味，;马上就能吃了。;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荷包蛋煎得金黄，番茄汤汁浓郁。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头挨着头吃面，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能笑得像偷吃到糖的孩子。明天我去画室一趟，把画具搬过来。;肖让咽下嘴里的面，;你呢？上午有课吗？;没有，我可以陪你去。;余鱼喝了口汤，;正好看看你的新画室。;好。;肖让笑了，夹了块番茄放进他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晚上躺在床上，余鱼翻来覆去睡不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和肖让平稳的呼吸声。他侧过头，借着月光看清肖让的睡颜——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的轮廓在月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他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在肖让唇上碰了一下，像羽毛落在花瓣上。
刚想退回来，就被肖让一把按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肖让的吻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温柔却不容拒绝。他辗转厮磨着余鱼的唇，舌尖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慢慢撬开他的唇缝，像在探索一片藏着蜜糖的秘境。余鱼的手紧紧抓着肖让的睡衣，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感觉自己像块被温水浸泡的糖，慢慢融化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里。
不知过了多久，肖让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睡不着？;
余鱼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细若蚊吟：;嗯。;那做点别的？;肖让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余鱼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算是默许。
肖让低笑出声，翻身把他圈在怀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银辉，照亮了两人交缠的影子。他的吻落在余鱼的眉眼、鼻尖、唇角，最后停在他的颈窝，轻轻厮磨着，留下一串细碎的红痕。肖让;余鱼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手抓着他的肩膀，指节微微发白。我在。;肖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温柔，;别怕。;
他的手慢慢滑到余鱼的腰间，轻轻摩挲着，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余鱼的身体微微发颤，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得更近了些。
月光下，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歌。肖让的吻越来越深，带着点偏执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仿佛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余鱼闭上眼睛，能感觉到肖让的心跳声，有力而沉稳，像在为他打着温柔的节拍。小鱼;肖让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点闷笑，;你身上好软。;
余鱼的脸瞬间红透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却被抱得更紧了。;别闹;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没什么力道。
肖让低笑，没再逗他，只是抱着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下巴抵在他发顶：;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余鱼;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肖让身上的气息，像松节油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人安心。
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到床尾，蝉鸣也变得稀疏。余鱼听着肖让有力的心跳，感觉自己像被裹在一个柔软的茧里，温暖而踏实。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有争吵，有包容，有说不完的话，有做不完的梦，还有数不尽的、藏在烟火气里的甜。
第二天早上，余鱼是被阳光晒醒的。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头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他坐起来喝了口水，听到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走出去一看，肖让正在阳台晾衣服。他光着上身，只穿了条家居裤，晨光勾勒出他结实的臂膀和流畅的腰线，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紧实的后背，没入裤腰里。醒了？;肖让回头笑了，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早餐在桌上，是你喜欢的小笼包。;
余鱼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肖让。;嗯？;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肖让转过身，把他搂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声音认真而温柔：;会的，一辈子都这样。;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碎金般的光点跳跃着，像撒了一地的蜜糖。远处传来早点摊的叫卖声，近处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平淡却踏实，像这出租屋里的月光，温柔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