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逗你的。赶紧走吧。”小江赶忙跟上他的步伐。
……
刚吃完午饭，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赵凛看了一眼屏幕，是母亲许悠玫的电话。
他顿了顿，按下接听键。
“妈。”
“小凛啊，没打扰你休息吧？”许悠玫声音带着惯有的柔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没有，您说。”
“你李阿姨说给你介绍个朋友，人家也是医生，国外留学回来的，特别懂事，你……”
“妈！”没等她说完，赵凛直接打断。
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决：“最近工作比较忙，科研项目也到了关键阶段，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您帮我谢谢李阿姨，就说我心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许悠玫的声音放的更轻了些：“照片我都给人家看过了，对方挺满意的……妈这边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再推辞，面子上过不去，对你李阿姨也不好交代。”
赵凛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您知道的，就算见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何必耽误别人时间。”
“妈知道，”许悠玫声音低了下去，语带心疼。
“可这么多年了，你总是一个人，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妈是心疼你一个人太孤单。”
“我忙的连轴转，手术、论文、实验、报告，恨不得一天能有48小时。每天回家累的倒头就睡，哪有时间孤单？”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一些，“您真别为我操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这次就当帮妈妈一个忙，人家女方那边已经答应了，你就当认识个新朋友，行吗？”
许悠玫几乎是在轻声恳求：“就这一次，以后……以后妈妈再也不提了，好不好？”
赵凛捏了捏眉心，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上来。
他望向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终于松了口：“……好吧，就这一次。”
“哎，好，妈妈这就给你李阿姨回电话。”许悠玫的声音立刻明亮起来。
挂了电话，赵凛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目光落在电脑桌旁的仙人球上，上面尖锐的刺纵横交错着。
赵凛思维有些飘忽，左手无意识的轻轻触碰桌面墙上的仙人球。
突然，指尖刺痛，他快速收回手，一滴鲜血染红了指尖，大拇指紧紧按住伤口下端。
答应的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太了解母亲，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次他必须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叮”一声短信提示音。
「周六上午十点，“遇见”咖啡厅，13号桌，女孩子姓孙，别忘了啊。」
自从毕业以后。
许悠玫总是以各种理由给他介绍对象。
他一次也没有答应过。
许悠玫知道他不去的原因。
可能是一种执念吧。
就好像他多见一个人多尝试一次，就能走上她眼中“正常”而“安稳”的路。
赵凛跟母亲说忙也是真的。
他博士生毕业以后，进入宁安医院心外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