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瑟站在抢救室外,一直来回踱步。
双手握在一起,手指甲掐着手心,似乎这样的疼痛感才能让她稍微保持镇静。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段和鸣至始至终都陪在她身边,中途有人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学校,他接都没有接,直接挂断了。
晴瑟想道谢,也很想对他说一句你辛苦了,有事就先去忙吧。
可是现在真的没有力气,没有任何力气,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脑子里一直不断的闪过目睹妈妈吞药的那一幕。
她在后悔,在自责。
如果她没有出门就好了。
不对,如果她没有出生就好了。
妈妈觉得是她的负担,殊不知,她才是妈妈的负担。明明本可以在大好的青春年华再去轰轰烈烈相爱一场,正常的结婚生子,可她却偏偏选择生下她。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段和鸣第一次见这样的晴瑟。
脆弱到仿佛一碰就碎。
她难受,他也跟着难受,这种难受不着边际。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犹疑了几秒钟,还是将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晴瑟似乎也急需这样一个温暖的拥抱。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前。
只是这么轻轻的一靠,她便像找到了依靠。
段和鸣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抱着她,无声的给予安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晴瑟立马上前询问:“医生,我妈妈怎么样?”
“幸好安眠药吃得不多,再加上送来得及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戴着口罩,嘱咐道:“你妈妈还没醒,先去给你妈妈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我们能去眼科吗?我妈妈要做一个眼睛方面的手术。”既然已经来医院了,晴瑟索性先斩后奏。
“可以,你先去办理入院,到时候直接从急诊转过去就行了。”医生说。
“好,谢谢医生。”
听到妈妈平安无事,晴瑟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去办理了入院,缴费的时候将支付宝里的钱全都充进账户了。
接近两万块钱,是她这段时间兼职得来的。
远远不够。
她得抽空回家把妈妈的银行卡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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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已经洗了胃,也转去了眼科住院部。
没多久,妈妈就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之后,格外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刚试图轻生的人。
晴瑟问她好点没有,她只说了一句:“你这个傻孩子。”
主治医生是一直妈妈挂号看病的那个老医生。跟老医生同组的几个医生一起给妈妈会了诊,之后几个人一同来了病房,医生说,现在她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到了急变期,再不手术,就会永久致盲。让她准备做手术。
医生说的话向来直接,往往把最糟糕的情况都毫不避讳的告知给病患及家属,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结果即便后果有多严重,妈妈的态度还是很坚定,那就是拒绝手术。还说等她再休息一会儿就马上办理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