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婴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忽然起身要走,有些许怔愣,也跟着她站了起来。
他凝了她一眼,垂在身侧的两手微微动了动,但终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他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好像越发苍白了,眼中依稀浮现了一种像是不舍的情绪,沈西泠拿不准,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
她听见他说:“好……走吧。”
这就是又一次别离了吧。
坦白来说,这一次离别并不像上一回在琅琊那么让沈西泠痛彻心扉,或许因为这次她并不像上次那样有那么多的指望,而他也没有那么爱她。
他已经淡了,所以她也要努力淡下去才行。
她这样鼓励着自己,于是便能稳稳当当地与他点头作别,礼仪周到、模样体面,就像他以往教养她的时候一般。
她转身走了,衣袖中还藏着那枚被她捏烂了的枇杷果,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
她不知道她走的时候他是否在看她,她根本不敢回头,因为怕自己会没出息地再跑回去找他,更怕自己会贪得无厌地向他索取拥抱,那就很难看了。
她因此走得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是跑了起来,山中的风将她的脸刮得生疼。
可后来她止住了脚步,才想起自己还有话没有告诉他。
她想对他说,她绝不会给他惹什么麻烦,但如果他有需要,大可以随时让人找她帮忙……他毕竟在上京没有根基,在这里就如同龙卧浅滩,倘若需要借力,她自然会毫无保留地帮他,哪怕仅仅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和教养之恩。
她今日来还给他带了一个信物,倘若他身边的人不便直接去国公府找她,便可持信物去她在上京的商号找那里的掌柜,这样她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就能帮得上他了。
沈西泠实在懊悔,觉得自己方才太过荒唐,伤情之下竟连这么重要的事也忘了,这便不得不再回去一趟同他说此事——而他若见她去而复返,是不是就又要觉得她痴缠了?
沈西泠闭了闭眼,努力稳了稳心神,这才折身又往山上走。
痴缠便痴缠吧……比起这些,他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而当沈西泠再次回到那个院子的时候,却看到了自己此前做梦都想像不到的一幕。
那人倒在枇杷树下,似乎晕了过去,青竹正惊慌失措地跪在他身边,地上有一个碎了的瓷碗。
沈西泠不知道那碗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只是即便隔了很远,依然能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香气。
那香气让她感到很陌生,同时又有些隐隐的熟悉。
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她拼命地回想,反复地回想。
……终于想了起来。
她的确闻到过那种味道。
很多年前,在东南别院,从一个叫杨东的人的身上。
那是……
……五石散。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高亮:HE,不会再分开了,他再怎么嘴硬文文也不听他的了,锁死直到大结局,就是文完结了他俩也会一直在故事的世界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其次解释:五石散算一个长线的铺垫吧,卷一里当小齐大人没有去击鞠的时候,大魏的贵妇人们就议论过相关的话题,其实她们没有猜错。至于小齐
大人为什么会跟这个东西扯上干系,下一章会很快交代清楚的再次有奖竞猜:除了五石散以外还有一个算是长线的铺垫(很前面提到的,中间也cue过几次~),后面会接上用于翻盘,欢迎感兴趣的小伙伴猜猜,猜中有红包~依然是直到写到那里都有效~最后暴言:二哥哥就是最岛的!文文就是最好的!闷声干大事就是最行的!闹闹别扭重新好起来就是最甜的!我嗑的CP不可能BE!(自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