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今日抵京,想必是先前收到了柳某的信。”他神情不卑不亢,语气平淡。
赵崇武依旧在打量着他,似乎有所顾虑。
“柳公子在信中说……我外甥死而复生了?”他奇怪地问道。
柳清辞面色不变:“赵将军回京匆忙,想必还没有听到过街坊传言?豫王之事,已经传遍京城了。”
赵崇武确实是一回京便给这个半月前就寄信联系他的丞相府公子递了口信,请求一见。
一为好奇,二为他如今身份尴尬。
“我如今一介布衣,担不起柳公子口中‘将军’二字。”他语气硬邦邦的,“柳公子只管直言来意。”
“你如今虽没了将军之衔,但还是能调得动上万大军,不是吗?”柳清辞意有所指。
赵崇武从边关赶回来,自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跟随他一起的大军现在还在城外候着。
“柳公子,是你在信中说陛下有难,还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若回京,能有机会将功抵过。”
他眯着眼看向柳清辞,那架势好像只要柳清辞有一丁点否认的迹象,他就马上能暴起伤人了。
但柳清辞丝毫不惧,他神态自若:“不错。”
“还有你的外甥。”他替赵崇武分析道,“如今豫王突然出现,他在京中孤立无援,能依靠的不就只有你这个舅舅?而你……唯一的希望不也是豫王吗?”
赵崇武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柳清辞说得很对,他和他的外甥荣辱与共。
暂且先不论亲情,只说身份。萧俨如果真的没死,那对自己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同样,如果他回京,对萧俨来说也是助力。
但是……
“柳公子,我记得……豫王之前对你有过些冒犯,至于赵某,还与柳丞相贪墨案有关。”赵崇武眯起了眼,神色怀疑,“事已至此,你还要帮我们?”
“赵将军言重了,我不是想帮你们。”柳清辞否认得很利落,“你陷害我父亲,你死有余辜。但是……今日我父亲被睿王禁于宫中,陛下在行宫养病,形势严迫。”
他直面着赵崇武怀疑的目光,吐出一句:“这是我给你的机会,向我柳家赎罪的机会。”
赵崇武这种人当然不屑于要什么赎罪的机会。
但是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是立场不同。
如今这个形势,赵崇武和他能调动的军队是能反抗睿王最佳选择。
“你父亲今日被禁宫中,你半月前就向边关寄信了?”赵崇武嗤笑一声,问道。
柳清辞深吸一口气,继续找着合适的借口:“陛下病重多日,睿王早有不轨之心,而我父亲在朝为官,自然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之事。”
赵崇武看着柳清辞的眼神若有所思,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过了许久,柳清辞坐在那里,指尖不停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这是他等得有些焦躁的表现。
赵崇武才开口道:“如今黑甲卫的统领另有其人,我只是劝动了他才决定回京,你要是想做什么,就去见统领吧。”
赵崇武都这么说了,柳清辞自然知道这事已经成了。
接下来就是柳清辞和黑甲卫统领碰面,两人商量如何攻进皇宫,接着再安排了一队人马去温泉行宫接不知状况的陛下。
这些画面播放完之后,萧俨心下微微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