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沧海那一声有?如雷鸣,轰然而响。
随后,百里平便?觉一只?手按在他后心,一道灵力猛然涌入。
他浑身剧烈颤抖,连呕两口鲜血,才勉强止住。
睁开?眼,眼前?光影闪烁,耳边嗡嗡作响,头痛欲裂,仿佛颅骨已被劈开?。
“师弟,师弟,如何?”
百里平摇摇头,“无妨……”
可只?是两个字说?出,他便?恶心欲呕,一时不敢再多说?一字。
裴沧海扶着他靠在榻边,不断将灵力注入进来。
百里平伤不在此处,知道此举无用,却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是轻轻摇头。
勉力调息,脏腑间气血翻涌一时稍轻,可神?魂受创,其痛百倍,却没有?什么法子缓解。
只?是一炷香,一次尝试。
百里平轻轻吐出口气。
而厉图南在数年间,竟尝试了足足三百多次。
他是如何撑下来的?
每一次剥离,是否都承受着他此刻所?经历的反噬?
每一次失败,是否都像他现在这?样?头痛欲裂,呕血不止?
几个时辰前?,初听厉图南说?起,那时他只?觉着震撼。
此刻方知,那震撼毕竟太轻了。
“笃、笃、笃。”
正在这?时,房门忽地响起三声轻叩。
“师尊?”
门外响起厉图南的声音。
“师尊久未归来,徒儿心中挂念。可是冥界之事有?了新进展,需要徒儿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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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厉:就这样阴魂不散地缠过来……
疗伤
门内,裴沧海已收功调息完毕,闻声看向百里平,浓眉微挑,传音入密:“这小?子鼻子倒灵。”
百里平没有立刻应声,按了按仍在抽痛的额头。
他心绪烦乱,尚未理清,此刻听见厉图南的声音,心里便愈发?沉甸甸的,竟有些不愿在此刻面对他。
面对他,面对那双炽热的眸子,像钩子一样,一触及,就钩上来?,深深探进他心里。
厉图南却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徒儿……”
门外声音又起。
“伤处有些不适……先?前师尊留下的药,徒儿已经吃了,可?似乎效用不显,咳……”
百里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他起身,向裴沧海摇了摇头,拂袖将身上、床榻间的血全都清理干净,这才缓步走向门口。
拉开门,厉图南只穿着?那件单薄的靛蓝中?衣,也未从旁人处借来?件外袍披上,墨发?未束,几缕散在颊边。
见是自己,他眉眼倏忽弯了,眼光亮起,那光亮几乎烫人。
可?下一刻,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