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饶心里一暖,“好……我什么时候过去方便?”
两天后,许饶坐上了研究中心派来的车。
车子驶出市区,穿过几道安检关卡,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从外面看,这里和普通办公楼没什么区别,但走进去之后,许饶才发现里面的安保级别高得惊人,虹膜扫描、身份核验,一道又一道,他才后知后觉,这可能不是一次普通的检查。
不仅是安保级别上,检查仪器看上去也先前很多,不过流程一开始大差不差,主要还是扫描、采样。
后面才是更细节的测试,比如敏感性测试,评估他对不同类型信息素的反应;还有对薄承基信息素液使用效果评估,一大堆常规检查等等……甚至还有针对那个终身标记的专项检查。
别的还好,敏感性测试和采样尤其折磨人,但也没到不能接受的地步,助理全程比他自己还要关注他的状态,有任何不使和疲累都会停下,让他调整休息。
将近四五个小时,检查才全部结束。
许饶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后颈还在隐隐发疼,整个人有些发软,但精神还好。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几块小饼干,让他慢慢恢复。
她同样如释重负:“结束了,许先生。”
“那就好。”许饶也松了口气,他寒暄谢道:“今天麻烦你了,让你一整天都陪着我在这里检查。”
助理依旧客气:“不麻烦,这就是我的工作。”
许饶朝她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友善的意味,唇瓣微张,正准备开口问什么——
他想知道这次检查具体的目的,如此复杂的流程,应该不只是为了确认自己一时的安全。
其实答案已经在谜面了,只是这份重视让人心惊,到了许饶难以想象的地步。
“我们今天……”许饶没来得及问出声。助理看到许饶身后进来的埃琳娜博士,称呼道:“老师。”
许饶侧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alpha,手里拿着一叠报告单,五十岁上下,短发,眼神锐利,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和严谨。
她看着许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许饶随之颔首,“你好。”
“腺体活性比病历上记录的稍好一些。”她忽略寒暄的步骤,开门见山道:“应该是最近有稳定信息素来源的缘故。但稳定性……不太理想。”
许饶有点茫然,“什么意思?”
埃琳娜博士抬起眼看他,目光沉沉的:“你最近和那位提供信息素的alpha,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吧?”
许饶愣了一下,但知道扭捏在这里不合时宜,他很快恢复自然,直说:“有过。”
埃琳娜博士垂下眼,翻了一页报告:“体液中信息素的含量远高于空气接触,你们应该庆幸,没造成严重后果。”
“……”许饶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解释,这个亲密接触也没有那么“亲密”。
没等他纠结好,对方继续说:“薄先生嘱咐我们密切关注你的情况,并希望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让你的身体更好地‘接受’他的信息素。”
不需要再问了,alpha为他准备的一切,都再明显不过,许饶来不及细想,下意识问:“有、有办法吗。”
陈博士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有。”她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支淡金色的安瓿瓶,“配合信息素使用的辅助剂,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腺体的‘排异反应’,让你更稳定地接受非标记者的信息素。”
她取出一支递给许饶,“不过你应该清楚,真正的根本问题,是疾病本身。”
“腺体衰竭这个病,目前的医学手段确实很难根治。”埃琳娜博士紧接着说,“但它不是绝症,只是患病率低,很少有人愿意在上面花费时间、精力、资源,坦白来说这不划算。”
她话音一转,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意味,“但现在有了。”
检查结束后,埃琳娜博士送许饶到门口。
两人一路的交流都集中在她询问许饶的有关病史,许饶因为这一行看到了治愈的希望,即便这个希望目前看来很渺茫,也按耐不住有些激动,没有半点隐瞒的老实交代,态度认真得近乎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