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这三个字发送出去的那一刻，陈浩的手没有犹豫。
但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控制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贺清澜站在数据终端前，手指悬在半空，像是准备随时记录什么；莫希盯着生物监测屏，眼镜后面的眼神专注而紧张；周明远站在强化脉冲发生器旁边，一只手扶着设备，脸上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屏住了呼吸。
林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很轻，只有陈浩能听到：
"你确定？"
陈浩没有回答。
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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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显示屏上的符号，在"开始吧"这三个字发出之后，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那五秒钟，比之前任何一刻都长。
然后，新的符号出现了。
贺清澜的翻译终端几乎是瞬间就给出了结果：
**"指令已接收。开始执行。"**
又过了三秒。
第二行符号出现，贺清澜的翻译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是因为翻译困难，而是因为她需要先理解内容，才能输出成人类语言。
"它在说什么？"陈浩问。
贺清澜盯着屏幕，说："稍等——"
又过了五秒，她开口了：
**"执行步骤一：连接穹顶能量网络，请求全网能量调配权限。"**
控制室里，莫希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陈浩问。
"你们看，"莫希指着她的监测屏，"穹顶的脉冲频率变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监测屏上显示的是穹顶能量网络的实时波形图——之前，穹顶的标准脉冲是每三小时一次的规整波形，频率稳定，能量强度恒定。
但现在，那个波形变了。
不再是间歇性的脉冲，而是变成了几乎连续的、低强度的能量输出——波形从间歇的尖峰变成了接近直流的平稳曲线。
"这是什么意思？"周明远问。
贺清澜快速分析了一下数据，说："这意味着，穹顶不再按照固定周期向储格传递能量了——它现在是一个持续运转的能量供应网络，全功率输出。"
"全功率？"陈浩问，"不是说三到四个月会耗尽吗？"
"如果持续全功率输出，是的，"贺清澜说，"但这也可能意味着——"
她停了一下。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873份样本不只是被激活了，"贺清澜说，"它们现在在主动管理穹顶的能量网络。"
她调出了穹顶能量输出的实时数据：目前穹顶正在以标准输出的约1。7倍功率向全网输送能量——但不是向所有储格同时输出，而是有一个精确的、有规律的分配模式。
"它在按优先级分配能量，"贺清澜说，"873份本族样本优先，然后是动物类储格，然后是植物和微生物。"
陈浩皱起眉："微生物不是改造生态系统的先锋吗？为什么优先级最低？"
贺清澜想了想，说："也许因为微生物样本有1843份，能量消耗基数太大，需要在后期集中调配。"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这只是我的推测。"
就在这时，穹顶显示屏上出现了新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