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就答应下来，从此我变成温晚意的小尾巴，她去哪我也去哪。温瓷阿姨会教我们识字，后来又把我们一起送去村里的小学。
过了几年，奶奶忽然说要给我把头发剪了，剪的很短，又告诉我以后都要这样，我跟她大吵一架，她看着我忽然就掉下眼泪，死死抱着我，一直告诉我要听话。
一周之后，她就去世了，我不知道她和温瓷阿姨说了什么，总之，温瓷阿姨带着温晚意说要和我一起住。
温瓷的父母嚷嚷着要跟她断绝关系“你对得起我们吗，我们是缺了你的还是少了这个小崽子的，一个人带两个拖油瓶，和隔壁村的价钱都谈好了，把小崽子送走，然后你再找一个，你倒好，免费给人看孩子去了……”
那个男人一巴掌扇到温瓷阿姨脸上，温瓷阿姨被打了个踉跄，温晚意上去推他，被他踹倒在地上。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搬起路边的石头狠狠砸向他，他躲避不及，脸上被我砸出血。
他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把我拎起来，砸到地上，我感觉眼前一阵黑，但还是狠狠用牙咬住他的手。
他用力把我甩开，怒骂着我，骂的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总之，温瓷阿姨和温晚意住进我家。
温晚意成绩很好，经常被老师夸。虽然我们不在一个年级，但是老师不够，大家都是一起上课的。
我经常听到别人说温晚意长得和温瓷阿姨不像，倒是像王家那个带着孩子跑了的儿媳妇，那家人的孩子我认识，的确很像。
温晚意对那些言语放之不理，我偷偷告诉了温瓷阿姨。我看见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轻声同我说“今后不要再提了。”
我记得奶奶的话，一直都是短短的头发，像是一个鸡窝，村里有人欺负我们，把垃圾扔到我们家门口，我就半夜把粪汤混着垃圾全都摆在他们家院子里。有人说我们坏话，我就当着他们面骂回去，骂的比他们还难听。
温瓷父母还来找过好几次茬，都被我拿着刀赶走了，当时我发育的飞快，身高已经比村里人高很多了，又因为时常在学校帮温晚意打架，力气也很大，从此，村里也没人敢惹我们家了。
老师说，温晚意以后肯定会成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可是上大学应该要很多钱，我就和温瓷阿姨说我不念了，去打工。
温瓷阿姨第一次骂了我，我看她这么生气，便也不再提这件事。
温晚意长得越来越出众，青春期身材也开始抽条，我看见那些男人用恶心黏腻的目光盯着她，狰狞着脸去和她搭话，直到我举起石头才愤愤走开。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奶奶要把我的头发剪短了。
我们越长越大，卫生巾成为家里最大的负担，村里其他小女孩基本都是拿着布条垫的，可是温瓷阿姨不让我们这么垫，坚持从镇上买卫生巾。
那天晚上，她为了多赚一笔钱没有回家，嘱托我锁好门窗，和温晚意早些睡觉。
可是那些男人如同饿狼闻到血腥味，把家里不结实的门窗砸的细碎，□□声回荡在院子里。
我和温晚意一人拿着一把刀，没有喊叫也没有哭。
那时我想，大不了就和他们拼命呗，反正早死一天，晚死一天，在这个黑暗窒息的村子里都没差多少。
但是温晚意不行，老师说，她能当上大学生的，很厉害很厉害。
只是有些可惜了，从此再也不能看着温瓷阿姨给温晚意编漂亮的小辫子，再也听不到温晚意给我讲题了，她说，我要是努力好好学习的话也能当上大学生的，笑死了，怎么可能。
我拿着刀，狠狠向为首的男人砍去，一道狰狞的血痕出现在他脸上。
“谁敢上来我就砍死谁，来个人看看我到底敢不敢砍！”
他们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看到我真要拼命，也被我吓住，停在原地。
在僵持时，温瓷阿姨带着村长来了，她到底还是不放心，连夜赶回家，却看见这一幕。
后续是怎么解决的，我不记得了，总之我们得了一笔钱，离开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