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怡昭容与华修容也太过分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挤兑你,我在后头都为你捏一把汗,好在你还击了回去,不然我今晚要气得睡不着了!”
晨间二人此举引起了何闻音的极度愤慨,回宫路上她便一直喋喋不休地发着牢骚,替顾清溪抱不平。
顾清溪看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无声笑了笑。这会儿她是冷静下来了,虽然是彻底把那两位得罪干净了,不过如若重新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这样做。
有些东西,是容不得他人置喙的。
何闻音将心里的郁气都发散出来了,才后知后觉地看向顾清溪:“可是这样是不是把那两人都得罪了?你以后怎么办?”
“姐姐不用担心,这种人反而最好对付,她们向来是欺软怕硬,你越软弱,她们越会以欺负你为乐趣。只有表现得强硬些,她们才不敢欺到你头上来。”
“但她们位分终究比你高……”
顾清溪又笑:“这不是还有陛下么?她们要是以位分压我,我就去烦陛下,反正一切因他而起。”
何闻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良久,她给出肯定:“不愧是你。”
从仪元殿出来,是先到恬宁苑,距离栖霞阁还有一段路程。两人在分岔路告别,顾清溪带着佩兰先回了恬宁苑。
在随侍的人选上,顾清溪有自己的顾虑。她始终不太放心红蕖的性子,别看她现在稳重了不少,一遇到事保管原形毕露。
为了避免她不小心冲撞到别人,顾清溪便一直让佩兰跟着。
“什么?!”
顾清溪的寝殿内发出一声惊叫,佩兰急急扯住红蕖,就差上手捂住她的嘴巴:“嘘,小声点!”
红蕖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她看出两人脸色不对,猜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于是缠着佩兰,让她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顾清溪无奈道:“那些学的规矩都忘光了?怎么还这么咋咋呼呼的?”
红蕖放低声音,忿忿道:“是她们太过分了!奴婢才一时没忍住。”
佩兰也为她发声:“娘子不要责怪红蕖,莫说是她,就连奴婢也……”
“她们在宫里威风惯了,对于我这种出头的新人,肯定要警告一番。今日只是言语上的嘲讽,来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你们等着看吧,不会只有她们两个的。”
话音刚落,在外头值岗的冯吉跑进来,对着顾清溪说:“娘子,同心殿的人过来,说妧修仪请娘子过去一趟。”
佩兰与红蕖面面相觑。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接下来的麻烦只多不少,她选在这个时候见我,肯定来者不善。”她心思急转,附在佩兰耳边交代了几句话,便随着妧修仪的人去了同心殿。
事发突然,佩兰来不及向红蕖解释,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也急匆匆离开了。
顾清溪走到同心殿时,蒋榆秋正坐在正殿等她。
她屈膝行了一礼:“见过妧修仪。”
蒋榆秋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低着头慢慢品茶。
她不发话,顾清溪没办法站起来。时间久了,她的双腿已有些酸,摇摇晃晃地就要倒下来,只得强行撑着保持这个姿势。
妧修仪这才抬眼看向她,冷着声音道:“起来吧,摆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装给谁看,传出去难免说我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