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改革方案，在地狱推行得很顺利——至少在楚江王的支持下，表面上很顺利。
但暗地里，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
“什么网格化管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凭什么改？”
“积分减刑？那些厉鬼是来受罚的，不是来享福的！减什么刑？”
“那个姓陈的才来几天？懂什么？”
这些声音，主要来自地狱的“老员工”——那些干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老鬼差。他们习惯了原有的工作方式，对任何改变都充满抵触。
但真正让陈阳头疼的，是另一个群体：技术科的“老前辈”。
地狱技术科，负责维护整个地狱系统。科长姓古，是个死了八千年的老鬼，据说当年是某个朝代的工部尚书。他手下的技术人员，全是各个朝代的“能工巧匠”——有秦朝的机关大师，有唐朝的工匠，有宋朝的发明家，有明朝的建筑师。
这些人，对陈阳这个“现代程序员”，充满了不屑。
“你那个什么代码，我们看不懂。”古科长当着陈阳的面说，“我们这套系统用了八千年，从来没出过大问题。这次是意外，我们自己能修。”
陈阳耐心解释：“这次不是意外，是系统架构太老了，迟早还会出问题。我的方案是从根本上重构……”
“重构？”古科长冷笑，“你知道这套系统是多少代人的心血吗？说重构就重构？”
陈阳沉默片刻，问了一句：“那你们能保证，下次不出问题吗？”
古科长语塞。
陈阳继续说：“如果不能保证，那就要改。这不是面子问题，是安全问题。下次再炸一次，谁来负责？”
古科长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秦朝机关大师开口了：“小子，你懂什么？我们这套系统，每一根线条都是精心设计的，每一个机关都经过千锤百炼。你说的那个什么‘代码’，能比得上吗？”
陈阳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这样吧。”他说，“咱们比一场。”
“比什么？”
“比修系统。”陈阳指着旁边的地狱控制终端，“我随机制造一个故障，你们用你们的方法修，我用我的方法修。谁先修好，谁赢。”
古科长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
“好！”古科长一拍桌子，“如果你输了，就滚出地狱，永远别再提什么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