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啪。很轻的一声，像是皮肉下有什么东西裂开了。肿块破了，撕裂的痛从腿骨深处往上窜。她弓起身子，血瞬间浸透裤腿，淌在地上，和灰土混成暗红色的泥。
弓起身子的那一瞬间，她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扎进胖子的小腿。
“啊！”
这次是胖子喊的。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血顺着匕首的导血槽往下淌，也滴在尘土里，很快渗下去。
“现在，”林南橖喘着气，咬着牙，“咱俩一样了。”
林南橖发了狠，瞪着胖子。
两人同时起身，同时冲向对方。刀撞在一起，溅出火星。完全不讲章法，单纯的互砍。
直到两把刀同时脱手，飞出去，扎在地上。
他们开始肉搏。拳头砸在脸上，膝盖顶进腹部。
但林南橖的失去理智是装的。她发现这些人很容易被煽动情绪——只要她疯，对方就会跟着疯。
她打出一拳，被胖子抓住手腕。她借力往前一栽，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枪。
枪口对准胖子的头。
砰。
距离太近了。胖子虽然拼命后仰，但子弹还是打中了他的右眼。子弹擦着鼻梁射进去，又贴着眼眶边缘穿出来。眼球在眼眶里炸开，溅了林南橖一脸。
胖子失去重心，往后倒。林南橖还想补两枪，但身后那群人已经围上来了——有人抓住她的胳膊，有人按住她的肩膀，有人掰她的手腕。两枪都打偏了。
枪被卸了。她被七手八脚地按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嘴里灌进灰土和血的味道。别说挣扎，除了眨眼睛，她哪都动不了。
胖子慢慢爬起来。
满脸是血，右眼窝塌陷下去，血从里面往外涌，顺着脸颊淌进胡子，滴在地上。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刀，拖着在地上，一步一步走过来。刀尖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完了。
林南橖想不出任何破局的办法了。她动不了。对面那个魔鬼恨不得剥了她的皮。
他会把她的脑袋也插在某棵树上吗？
她不挣扎了，脑子里开始闪回。
不知道那几个小子跑出去了没有。要是拖了这么久还没跑出去，也太废物了。
她出来执行任务，乐平还不知道。她又擅自行动了，而且要把命丢在这儿。
这命还是乐平的，她知道了会生气吧。
乐平最讨厌别人把她东西弄丢了。
只能等到了地府再跟她说了。乐平可慢点来，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呢。
胖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去死吧。”
他举起刀，用尽全力，朝她脖子砍下来。
果然。她的头也是要被插起来的。
林南橖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刻，她不想看这个死胖子。
脑子里全是乐平的身影，乐平的声音。
再也听不到了。
一声闷响，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