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跟我走吗？”
乐平打量容音。作战服，腰上两把长刀，一把手枪，背上还背着一把步枪，身上挂满弹夹。
她摇头。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恨透了打仗。她不想再躺进死人堆里，闻那股腐烂的味道。
“跟我们走吧！”和煦拉起她的手，“跟我们走，你就有家了。容姨和我都会保护你的。”
乐平的手被和煦握的很紧，很温暖。眼前这个姐姐笑得也很温暖。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活人的体温了。
她盯着和煦出了神，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阿煦，你带她先回绿洲。”容音扔给和煦一把车钥匙。
乐平不知道绿洲是哪里，但听名字，像是个有希望的地方。
和煦接过钥匙，拉着她走了。
车上，和煦把暖风调到最大，又给乐平身上涂药。她后背的冻伤最严重，挣脱时鼓起了几个大水泡，已经磨破了。药膏涂上去凉丝丝的，和煦的动作很轻。
乐平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这是她被卖掉以后，第一次被人好好对待。
回到绿洲，乐平发现这里有很多和她一样的战争遗孤。这里也训练，也很苦，但这里把他们当人看。
“容姨人很好的，她对我们很照顾……”
和煦天天给乐平讲她们在绿洲的故事，讲容音多好多好。乐平慢慢接受了这里。
等容音回来，她第一次主动靠近容音，低着头小声喊了一句：“容姨，我叫乐平。”
其他人都叫容音“首领”，只有和煦叫她“容姨”。乐平也跟着和煦叫。
容音笑得开心，捏了捏她的脸蛋。
“阿煦，以后小平就跟着你了。不许欺负人！”
“小平，以后在绿洲谁敢欺负你，就来找容姨，容姨给你做主！”
跟着和煦那段时间，乐平很开心，人也开朗了不少。
她的天赋很好，只训练了几个月，水平就超出了其他孩子一大截，容音开始重视她。
一次，容音专门来找和煦和乐平。
“阿煦，小平。你们俩比试一下，我看看最近有没有偷懒。”
这是常事。容音经常突击检查他们的进步。
但这次，和煦的反应很奇怪。
比试中，乐平明显感觉到和煦的认真，几乎每次都下狠手，不给乐平一点反攻的机会。乐平以为这是和煦对她的认可，也认真了起来。
结果不出意外，乐平输了。
“阿煦姐，你真厉害！”
向来温柔的和煦，这次竟没有回话。甚至没看乐平一眼，拎着搭在椅子上的衣服就走了。
从那以后，乐平再也没见过和煦。
她问过容音几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执行任务”。问了几次，乐平就不再问了。
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在小孩子心里留不下什么印记。没过多久，乐平就渐渐忘了这段往事。
“想什么呢？”
和煦从容音办公室出来，看见乐平站在走廊里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乐平回过神。
和煦往她肩上一搭：“走吧！容姨说了，让我跟着你混。出息了啊，乐平。”
乐平淡淡一笑。
她把和煦安置在302房间，叫秘书送了些生活用品过去。然后开着车，带和煦在绿洲城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