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傅西沉表情迷惑地盯着挂断的电话,半响吐出两个字。
荣秋在旁边听得一言半语,只知道是男人的朋友好像要过来。
他便说:“你要等人吗,那我们进里面等吧。”
“不等,我们走。”傅西沉大步迈出,低头接收助理发来的文件。
在双倍加班费的加持下,能干的助理非常贴心帮他挑出几套房。
联系好了中介,这个时间也能现在去看。
傅西沉收起手机,这才发现荣秋已不知何时落到了身后。
他披着灰色大衣像裹着一件宽大的斗篷,行动间衣领翻飞,遮掩着雪白的下巴,只微微露出一角,唇线是下撇的。
斗篷下两条腿蹬得快飞出残影,正全力追赶。
好像一只小企鹅。
傅西沉唇边笑肌不自觉拢起。
然后他见到急促呼吸的小企鹅忽然抬头瞪了他一眼。
“噗——”傅西沉握拳抵在唇边,灰眸带笑。“可以走慢点。”
他因为个高腿长,走起路来雷厉风行,从来不会配合别人速度。
但这回在不喜的喧闹场所,迎着冬日寒风,步子不急不缓,好似自家庭院闲庭漫步,视线时不时地扫过旁边。
两人出了庭院,等在门口。
荣秋站定。
刚才一路小跑让他呼吸稍乱,吐出白气蒸腾在半空,脸颊被冷意拍打几乎麻木。
眼前突然多了瓶温度合适的水。
傅西沉自然地将他喝了一口的水握在掌心,避开旁边泊车小哥的手。
“先生,您的钥匙。”
傅西沉按动钥匙,那辆看上去低调的深灰色豪车亮起车灯。
“秋秋?”
明明是最常被称呼的小名,被男人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念出却有些陌生。
荣秋啊了一声,坐上副驾。
上车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这车不便宜。
先是气味,淡到几乎没有的清新香气。
不是出租车那种让人晕陶的味道,也不是村支书家面包车那种闷久之后的皮革味。
好的车是不会让人晕的。
坐垫也是无比柔软舒适。
缓缓发动,辗转挪移。
车里音响像倾泻而出的水流,温温柔柔的萦绕耳畔。
记忆开始不断翻阅,停在一个厂牌上。
荣秋呼吸有一瞬间急促,他两手握着安全带,拉到身前。
七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