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
傅西沉握紧的拳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抿着唇,额头依旧抵在柜台上没有抬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腿会软了。
在豪宅吃外卖是什么体验?
桌面是花纹美丽的大理石。
花瓶与石头颜色相近但微微不同,奇妙的设计彰显着价格金贵。
上面更没有插什么花,反而一根外卖筷穿了无骨鸡块,辣油缓缓滴下。
“沾上袖子了。”荣秋说。
傅西沉面不改色:“我叫了几家店,让他们送来最新季的衣服,”
他扬起眉头。
“带口袋的。”
荣秋便把目光轻轻落在桌面那张刷了一笔的黑卡上。
傅西沉真要把这卡给他用,还不甚在意地说:“你记得换个密码,万一掉了有些麻烦。”
荣秋:“……”
呜呜,秋秋来到深城真是太明智啦!
“滴滴滴——”
“老傅!!!”
傅西沉抬手阻止荣秋要收拾的动作,“我来,你去楼上休息。”
荣秋乖巧点头:“好。”
林郁辰的大嗓门哪怕不用扬声器也能囔得整个一楼听清楚:“你人呢,去哪了,我不是让你等我吗?”
傅西沉心情颇佳,并没有出言讥讽什么,如实回答:“…我在江湾新苑。”
“哪里?”
傅西沉翘起唇来:“秋秋家。他收留我住下。”
电话那边,林郁辰和傅今慧面面相觑。
他无声做了个口型:这家伙终于是疯了吗?
傅今慧是知道他这些天精神不太正常的,只担心那个被他拉走的清纯小男生。
听旁边的模子说,人家是第一天上班,可别给人搞出什么心理阴影来。
她并非是恶意揣测。
而是亲眼见过小时候的傅西沉是怎么阴沉的性格。
如果真有人得罪了他,生不如死都不足以形容。
而两人根本没往那个男生是傅西沉要找的人那方面去想。
傅今慧是见多识广,知道傅西沉要找的人年纪不小,今天那小男生顶多20出头,两者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林郁辰则是相信傅今慧的判断和自认那天店员说的是实话。
“你清醒一点吧,人家回老家妻儿团圆了。”
傅西沉猛然沉下脸,灰眸聚起翳翳阴云。
他扯着唇,语气毫不客气:“我本来以为,你不是一个蠢货,现在看来我错了。
你从他人那里听来的流言,和我从秋秋本人口中得知的真相,我不用脑子也能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