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没必要，”周燁连连摆手道，“对个戏而已，又不是真的开拍。”
“艺菲，咱们直接开始吧？”
“可以！”
周燁环顾四周，从衣柜里看到了一根半截的撑衣架，正好充当一下宝剑。
“啊——”
周燁猛地一声怒喝，怒目圆瞪，整个人如疯如魔，手中宝剑挥舞，狂躁的毫无章法。
当然，周燁也不会什么剑法。
刘艺菲在一旁看著，眼底映出周燁癲狂的身影。
后面还有一场戏，是慕容復在段誉六脉神剑的攻势下彻底落败——虽然还没到她出场的时候，可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著白天那个画面：
周燁一身白衣，从她身边甩袖而过，那一声冷哼，那双阴冷到骨子里的眼睛。
她知道，那是慕容復不是周燁，可又不完全是。
另一种意识告诉她，周燁不是演员，那就是周燁，不是什么慕容復。。。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
“啊——！”
周燁又是一声暴喝，手中撑衣架乱挥乱舞，整个人如疯如魔。他不再顾及招式，不再维持慕容復最后的体面，狂躁、绝望、歇斯底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被剥去所有尊严的困兽。
他抱头躲闪，仿佛那並不存在的六脉神剑正从四面八方射来。
踉蹌、后退、再后退，脚下一个不稳，竟然毫不犹豫地、不惧疼痛地背身倒地，重重摔在地毯上。
“表哥！”
刘艺菲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冲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腿比脑子快，身体比理智先做出了反应。
她扑到周燁身边，蹲下身，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和心疼：“解不开棋局，你也不必这样烦恼呀。”
她的眼神是那么真——眼睫微颤，瞳仁里倒映著周燁狼狈的样子，那里面有不忍、有担忧，还有一种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討好，仿佛只要能让他好受一点，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王语嫣上身了。
彻彻底底。
“滚开！”
周燁猛地一掌推开她。
力道不轻，刘艺菲被推得往后一仰，膝盖磕在地毯上，生疼。
她愣愣地看著周燁，眼眶一下就红了，鼻头酸涩，嘴唇微微颤抖，那副委屈的模样，像一朵被风雨摧折的花。
不是演的。
她是真的觉得委屈。
——凭什么呀？我好心来安慰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了王语嫣的宿命。那个永远追在表哥身后、永远被冷眼相待、永远得不到回应的痴心女子。
於是那委屈便硬生生咽了下去，只剩下眼角一滴將落未落的泪。。。。。。
“艺菲。”
“艺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