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震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武馆顶层炸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陆烬身上。
陆烬面色淡然，仿佛楚震那咄咄逼人的挑战不过是一阵微风拂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向擂台，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他今天穿的是武馆发放的黑色练功服，衣料轻薄，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不是那种夸张的隆起，而是如同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流线型，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密计算过的艺术品。
陈威在旁边猛地攥紧了拳头，低声吼道：“陆烬哥，加油！”
陆烬没有回应，只是轻轻一跃，落在擂台之上，与楚震相距五米对峙。
擂台是標准的八角形，地面铺设著特製的缓衝材料，能够承受数吨力量的衝击。
楚震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陆烬。
他比陆烬低出半个头，宽肩窄腰，浑身散发著一股压迫性的气势。
龙象功修炼到第四境后，他的肌肉纤维都发生了质变，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
“今天，”楚震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压抑已久的怒火，“我会打碎你所有的骄傲。”
陆烬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摆出了龙拳的起手式。
左脚前探半步，右脚內扣四十五度，重心下沉，双手虚握，右拳护於胸口，左拳平伸向前。
这个起手式在场所有人都练过成千上万遍，可陆烬摆出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仿佛这一拳不是打出去，而是要从虚空中把力量抓出来。
江正见两人准备就绪，站起身来，声如洪钟：“点到为止，不允许有人受重伤。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另一方立即停止攻击。听明白没有？”
“明白。”楚震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
陆烬微微点头。
馆主江正坐在高处的裁判席上，见状微微点头。
他旁边的內城分馆天才严文志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台上的两人。
“你觉得谁会贏？”江正偏头问道。
严文志语气平淡：“从你所说的情况看，陆烬前几天还只是练肉三境，短短数日就想突破到练肉四境？”
他摇了摇头，嘴角掛著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几乎不可能。”
“我们內城分馆最强的那个天才，姓赵，你应该听说过。他开始练肉三境到突破到四境，用了整整半个月，这已经是我们內城武馆近三年最快的记录了。內城尚且如此，何况你们分馆？”
江正眉头微皱，但没有反驳。
他知道严文志说的是事实，內城武馆的资源、师资、环境都比分馆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陆烬的天赋他看在眼里，但要说短短几天就从练肉三境跨入四境，確实太过匪夷所思。
“不过，”严文志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练肉三境也不是没有可能打败练肉四境。”
他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留出极小的缝隙：“就像矮个子有很小的机率能打贏高个子，不是完全没可能，但这个机率嘛”
他鬆开手，耸了耸肩，没有说下去。
江正嘆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擂台上。
他本来向內城分馆申请，希望破例让陆烬花钱购买一门新的武学，这样在即將到来的內城分馆选拔上，陆烬能多几分把握。
结果分馆没有直接同意，而是说要派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