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若是信得过我,不若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隔着床幔,看不真切刘氏的神色,沈璃书说:“姐姐这次,都是因为本宫才遭了罪。”
刘氏摇头,“幸亏是我,昭仪如今有孕,可受不得这些,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出了竹阳殿,沈璃书瞧着桃溪手中抱着的玉枕出神。
刘氏位分不高,玉枕这样物件连她宫里都没有,定然也是刘氏库房里顶顶好的东西了。
“桃溪,你说,这后宫当中,还有可以信任的姐妹情么?”
沈璃书承认,她对于刘氏的感情稍特殊些,初在王府的那两年,除了李珣外,便是刘氏给了她些许慰藉,她自小丧母,难得的在刘氏那里感受到温情。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刘氏一来找她,她便轻而易举的软了心思,哪怕知道,那里面肯定不是单纯的情感纠缠,而是掺杂了利益考量。
今日之事,万一是刘氏以身做局呢?那盒香膏,不仅坤和宫和内侍殿的人能经手,刘氏竹阳殿的人,同样能经手。
桃溪拿不准,“宝林一直待主子极亲近的。”
沈璃书垂眸,看了眼澄澈如洗的天色,掩掉眸中隐晦,“回宫吧。”
承乾宫。
李珣正在写着什么,魏明进去通报,“皇上,谈小侯爷在门外候着了。”
“传。”
谈珏前月去了西南公干,一应事情处理好,到底是五月了,他从门口进来,行了大礼:
“微臣给皇上请安。”
李珣按了手中的笔,起身,亲自下去将人扶了起来,“起来吧。”
他上下打量了谈珏,“瘦了,也黑了。”
谈珏此次去是追查前太子李璠外家之事,期间几多艰险自不必多言,他拱了拱手,云淡风轻道:
“西南那边气候不好,让皇上见笑了。”
两人是自小的交情,李珣能稳坐这把龙椅,谈珏在其中功不可没,“坐吧。”
魏明亲自上了茶,“小侯爷,这是皇上专门给您留的霍山黄芽,皇上交代,剩下的都给您带回侯府。”
那是谈珏最爱的茶叶。
谈珏又要起身行礼,被李珣抬手拦下,“你我之间,无需多礼。”
谈珏自然清楚,君臣之间的边界,“皇上厚爱臣,臣感激不尽。”
两人在御书房聊了许久的公事,事了,不可避免谈起私事。
谈珏带了礼,“听说沈昭仪有了身孕,恭喜皇上。”
两人默契避而不提安乐的事情,“你消息倒是灵通。”
“这些……是贺她生辰的,还望皇上转交替微臣转交,就别说是微臣所赠了。”
“子安,你若是想,朕让她改头换面,随便安一个身份,都可,正妻之位有些为难,但做妾简单。”
外人眼里惊才绝艳的少年郎,在挚友面前不复风发意气,有些落寞:“可是她不愿。”
纵然有千万种方法能让她去到他身边,可,她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