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挽苏坦然将自己的手腕递过去,一脸无惧。
今日连窗外的秋蝉也格外懂事,静悄悄的。
房太医细细凝神,半响才收了手,“回禀皇上,确实是喜脉,且从时间上来看,约莫三个月内。”
魏明吞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抬头去看了一眼李珣的脸色,却被骇得吓了一跳。
“来人,将管氏带入青鸾阁,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允许去见她。”
言下之意,便是要将人先软禁起来。
在场众人,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连管挽苏都只福了福身说:“嫔妾多谢皇上。”
管挽苏身边的人还是素馨,两人被御前的人带着去青鸾阁,一路上行宫各样的风景映入两人眼帘。
行至花园,管挽苏不由自主停下来脚步,那双略微有些浑浊的眼望着眼前姹紫嫣红,有些出神。
冷宫只有黑白灰。
这几个月,她真是看够了。
小德子皮笑肉不笑,温声道:“管才人,走吧。”
御前当差的人,最会揣摩上意,从皇上今日的脸色和给管才人安排的住处可以看出,皇上铁定是有意见的。
青鸾阁,先不论地理位置多偏僻,旁边便就是兽场,那里面还养着老虎这样的猛禽呢。
历朝,这里就没有后妃住进来过。
毕竟能来行宫的后妃,多是在皇上面前比较得眼的。
管挽苏显然也发现了,越走,越深入,不由自主抓紧了素馨的手,“德公公,这是?”
小德子说:“青鸾阁清净,才人莫急。”
天色渐渐热了起来,蝉鸣声声里,管挽苏内心的恐慌越来越重,越往深处,越寂寥。
终于,到了一处院子前,小德子抬手往门口一指:
“就是这处了,不过还请才人谅解,在皇上下旨意之前,您可不能出去,一日三餐都有人给您送过来。”
管挽苏颔首,和素馨进去,主仆俩都愣住了,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过如此,外表看着还算气派的院子,里面却是长满了杂草,甚至正殿门前,还有一根横梁斜下。
素馨愁眉苦脸,觑着管挽苏的脸色:“主子,这。。。。。。”
管挽苏强撑了许久的精神,终于在见到这一幕后,爆发了,她冷着脸,甩给素馨一个巴掌:
“哭丧着脸做什么?院子乱就收拾,我还能一直住在这里不成?没用的狗东西!”
素馨被打懵了,本能的护住自己被打的脸,看着管挽苏面目可憎的神色,她跪下,不停的磕头:
“主子消消气,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收拾!”
很快,素馨脸上便有鲜红的血混杂着眼泪一起流下来,但她像是个不知道疼的木头人一般,只机械的磕头求饶。
管挽苏狠狠闭了闭眼。
院子里的动静,小德子在外听得一清二楚,他掸了掸衣服角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吩咐面前的侍卫们:
“青鸾阁,不进不出,每日有一个名叫新雨的宫女来送膳,其余的,务必看好了。”
得到侍卫们的回应,小德子才往回走,路上忍不住吐槽,这差事当的累啊,脚底板都恨不得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