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修梧桐台的事情,应当是六月五月底便开始了?沈璃书记得曾听说过的,只是,她那时候还以为是给要进宫的阳宁郡主翻修住所,后来郡主另择佳婿,沈璃书便将这事情给忘掉了。
“这一处是什么?”沈璃书随手指一处好似湖泊的地方,只是这湖怎么在室内?
“你会凫水吗?”
“。。。。。。会。”
“夏日炎热,朕命人在此处造了人工湖泊,届时可带着临漳他们在里面玩耍。”
噢噢,沈璃书明白了,小时候夏日也常在河边玩耍,倒是美妙的童年记忆。
只是,“听说梧桐台许久都没住人,皇上怎么忽然想起来?”
“让你搬进去,你可愿意?”
沈璃书忽然愣住,坤和宫她还记得,是当初李珣登基时特意给她挑选的宫殿,地理条件极好自不必说,那宫名里面一个坤字也是帝王宠爱。
“。。。。。。您要臣妾搬出坤和宫?那。。。。。。”
李珣一听她的话,便知道她误会了,将人手腕一捉,女子便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垂眸恰好与她对视,“朕说让你夏日入住进去,天冷些,再搬回去坤和宫。”
梧桐台不仅加了室内水池,在宫殿内部人所居住的屋子里还让工匠加上了一种特殊的涂层,夏季在里面,哪怕不用冰,也是凉快的。
沈璃书脑子稍微转动了些,联想起今日请安之时皇后说的那些话,“后宫姐妹们都去行宫避暑,臣妾在宫里?”
李珣颔首,肯定了她的话。
沈璃书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您把臣妾和两个孩子留在宫里?”
“皇上您偏心!”
这法子李珣早就想了,但工部来看了,只说完成是可以,但要耗费不少钱财,李珣做皇帝,前朝留下的国库并不格外丰盈,他向来能节俭就不铺张。
看着如同碎银机一般的预算,他想着女子每到夏日的苦夏,愣是眼都没眨,大手一挥便让工部日夜赶工,就是想早点完成,沈璃书能住进去。
因此听见沈璃书这一句偏心,李珣有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憋屈感,他做了这许多,在女子眼里还不如去行宫?
他有意冷淡,“你且说说,朕何处偏心?又是偏心谁?”
沈璃书一噎,理不直气也不壮,弱弱的说:
“您和后宫姐妹们都去行宫,那里山高水长,蓝天白云,好不快哉。”
“臣妾就只能和两个孩子,望着高高的宫墙过一整个夏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您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沈璃书话音甫落,李珣原本微皱的眉便松了些,原来症结在这,她以为他要将后宫众人都带走,只留下她们母子三人?
只怕是梧桐台,也会被她当做他的补偿而已。
沈璃书却是是如此想的,不待李珣说话,她继续说:
“行宫要去两个月,到时候回来您眼里恐怕就是许妃、钟修容、韩美人、管美人。。。。。。。您还能记起来臣妾长什么样子吗?”
。。。。。。
如果此时有画师在,李珣定要让画师在他额前加几条黑线,以此来表达他无语的心理。
先前那点隐晦的情绪,被沈璃书这一句接一句的控诉所打破,他面色不善,抬手捏住了女子的下颚:
“在仪妃娘娘眼里,朕是个抛儿弃女的花心负心男?”
花心负心男,沈璃书眨眨眼,暗自咂摸了下这个形容词,竟然觉得用来形容李珣有些准确,比她在话本子里看的那些话还好,她有些心虚看了一眼李珣。
这一眼,让李珣眯了眯眸子,手上没用力,但拇指缓慢在她如同凝脂般的皮肤上捻动,“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