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长接过玉牌,注入灵力查验。玉牌泛起微光,显示信息与秦越所说一致。他又以神识扫过秦越周身,未发现异常灵力波动或伪装痕迹(千幻面皮与敛息珠品阶极高)。
“可曾见过此人?”小队长取出一幅灵力凝聚的画像,画像上是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青年,正是秦越本来的模样!只是稍显模糊。
秦越心中一震,面上却露出思索之色,仔细看了片刻,摇头:“未曾见过。此人……犯了何事?”
“不该问的别问。”小队长收回画像,将玉牌扔还给秦越,挥挥手,“近期海阁不太平,少生事端。走吧,下一间。”
城卫离开,房门关上。秦越缓缓坐下,手心微有湿意。画像虽模糊,但确是他无疑。是谁在通过城卫搜捕他?幽冥?守门人?还是两者都有?
此地不能再待了。城卫虽未查出什么,但打草惊蛇,对方必不会罢休。必须立刻离开!
他迅速收拾,留下房费,从后窗悄然跃出,融入夜色。没有再去码头或繁华区域,而是朝着海阁西南方向,那片鱼龙混杂、法外之地的“黑水区”潜行。
黑水区,建筑低矮杂乱,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臭与劣质酒精的味道。这里是海盗、走私犯、逃犯、黑市商人的乐园。秦越按照玉简中模糊的指引,穿过几条阴暗巷弄,来到一间挂着破旧灯笼、门口蹲着两个眼神凶悍大汉的破落酒馆前。灯笼上,画着一个扭曲的船锚图案。
“干什么的?”一个大汉拦住去路,目光不善。
“买张船票,去该去的地方。”秦越低声道,说出包打听见告知的黑市暗语。
大汉打量他几眼,让开道路:“进去找‘老鬼’。”
酒馆内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充斥着喧嚣与劣质酒气。形形色色、气息凶戾的修士散坐各处,低声交谈,目光警惕。秦越径直走向柜台后那个独眼、满脸刀疤、正擦拭酒杯的枯瘦老者。
“老鬼?”
独眼老者抬起头,仅剩的一只眼睛浑浊却锐利,扫了秦越一眼,沙哑道:“要什么船?”
“最快去陨星海外围的,不绕路,不问来历。”秦越将一小袋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鬼掂了掂灵石袋,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胃口不小。最快的有,‘黑鲨号’,三日后子时,西南‘鬼见愁’礁石区上船。船费,五千中品灵石,上船付清。只送到‘碎星屿’外围,生死各安天命。要不要?”
“碎星屿?”秦越心中一动,正是最近传闻有上古遗迹现世的那片区域。“可以。如何确认是‘黑鲨号’?”
老鬼从柜台下摸出一块漆黑的、刻着狰狞鲨鱼牙齿的骨牌,扔给秦越:“凭此牌上船。记住,子时,过时不候。也别想赖账,‘黑鲨’的主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秦越收起骨牌,不再多言,转身离开酒馆。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追随,但无人敢在黑市地盘轻易动手。
三日后,鬼见愁礁石区。
这是一片远离主航道、遍布狰狞礁石与湍急暗流的危险海域,夜晚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秦越提前半个时辰抵达,潜伏在一块巨大礁石阴影中,收敛所有气息,静静等待。
子时将近,漆黑的海面上,无声无息地滑来一艘船。船体狭长,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光线,船首雕刻着张开的狰狞鲨口,桅杆上挂着一面破烂的黑色旗帜,旗帜上绘着白色鲨齿——正是“黑鲨号”。它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停泊在指定礁石旁。
秦越现身,出示骨牌。船上放下舷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如毒蛇的修士扫了他一眼,验过骨牌,示意他上船。
甲板上已有二十余人,大多气息彪悍,眼神警惕,彼此保持距离,显然都是搭船的亡命徒。秦越交了灵石,被引到底舱一间狭窄潮湿、散发着霉味的舱室,与其他四人挤在一起。舱室无窗,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
“开船!”黑袍修士嘶哑下令。
黑鲨号轻轻一震,如同离弦之箭,无声无息地没入黑暗,朝着远海驶去。没有灯火,没有声响,仿佛真正的幽灵船。
秦越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目调息。前路凶险莫测,但这或许是摆脱追踪、最快抵达陨星海的机会。只是不知这“黑鲨号”,究竟是通往机遇的船,还是驶向地狱的舟。
航行两日,风平浪静。黑鲨号显然熟悉航线,巧妙地避开常规航道与危险区域,速度极快。搭船的修士们大多沉默,各自提防。
第三日深夜,秦越正在浅层入定,忽然感到船体猛地一震,接着传来惊呼与怒吼!
“敌袭!”
“是‘血帆’的人!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航线?!”
秦越冲出舱室,来到甲板。只见黑鲨号前方,赫然被三艘稍小、但速度极快、悬挂着血色船帆的快船拦住!快船上,站立着数十名气息凶悍、目露贪婪的修士,为首的是个独臂、脸上带着交叉刀疤的壮汉,气息赫然是金丹中期!
“桀桀,黑鲨,老子等你多时了!把这次‘货’和灵石交出来,留你们全尸!”独臂壮汉狂笑,手中一柄门板大的鬼头刀寒光闪闪。
“血骷髅,你找死!”黑鲨号上,那名黑袍修士现身,气息同样在金丹中期,他手中多了一柄漆黑的鱼叉,眼中杀机毕露。“敢劫老子的船,今日就拿你喂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