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会很兴奋,很激动,甚至会胡言乱语,可真正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她只觉得不真实。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季梧笙把离婚协议递给她的样子。
红着眼,满是抗拒和疏离。
不似在民政局门口,而是防备至极,薛尔白看一眼季梧笙都要躲开的那种程度。
可现在却能和季梧笙躺在一起。
她很好奇,很好奇很好奇,季梧笙从和她结婚,到平淡如水的度过一年,又说出遗憾的醉话,都在经历什么,为什么不能和她说说。
或者,也是后悔。
她为什么不能去问问?
试着打开季梧笙的心扉,就像现在一样。
甚至觉得自己可笑。
结婚一年,她和季梧笙没住在一起过。
她们分别住在自己的居所,履行着一周联系一次,而且因为她出差,季梧笙工作,还要推迟。
一年下来,其实见的面不到十次,十次里面又有七八次,就是只吃了一顿饭。
她甚至都没带着季梧笙见过薛雁荷。
薛雁荷向来很少对她的事情主动提及,都是她送上门来,比如今天见到季梧笙,像是例行公事的问,她喜不喜欢你,你们感情怎么样,要不要孩子。
她真在意吗?
不是,她在扮演,试图扮演一个母亲的模样。
这事还是薛尔白十八岁之后看明白的,但又习惯了似的,说不出别的话。
薛雁荷没苛待过她,也没温情过,让她问都问不出来,不知道对错,怎么问?
不算野蛮生长,更像是随波逐流。
导致她和季梧笙的关系,也在随波逐流。
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她又没办法做到。
人的感情复杂,她没办法像处理工作,努力就有回报,按头让季梧笙喜欢她。
“我和你睡在一起,有点紧张。”
“还有点兴奋。”
薛尔白继续仰着头说,不去看季梧笙,有些话好说很多。
不袒露喜欢,只袒露情绪。
期待季梧笙也可以。
但季梧笙没吭声,她有点不甘心的转过去问:“你是什么感觉?”
“和你名义上的妻子,同床共枕,有什么感觉吗?”
妻子。
同床共枕。
季梧笙摘取了其中重要的话语。
像是受到了什么暗示,抚摸薛尔白的发丝,如海藻般柔软,橘色的灯光下,薛尔白暖的让人更想触碰。
季梧笙索性又靠近薛尔白。
咬着唇,声音低软又诚实的说:“其实我不清楚。”
“但我觉得,你想做点什么,是吗?”
“亲吻,或是做。爱,妻妻之间要做的那些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