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玉忍了半天,腹间胀闷的不适感总算渐渐褪去,只是脸色依旧透着几分苍白,唇瓣也没了往日的红润。
想了想,干脆从后门溜了出去。他打算去自己在学校的专属休息室里睡一会儿。
作为a国最负盛名的贵族学院,自然少不了各大豪门的资本支持,邬家、郑家都是主要投资方之一,但是要说真正的掌权者当属徐家。只是听说徐家唯一的嫡系子孙在很小的时候就走散了,现在还靠着徐家老一辈人撑着。外界不少人都在传,要是徐家找不回这个孩子,恐怕着偌大的家业只能过手给外人了。
邬玉熟门熟路地打开专属休息室的门,那张定制的大床与他卧室里的一模一样,毕竟他打小就认床,半点将就不得。邬玉裹紧柔软的被子,将自己埋进蓬松的被褥里,没多久便呼吸均匀地坠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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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川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邬玉的不对劲,心中懊恼自己还是低估了小少爷肠胃的娇贵程度。说不定,就是他买的那瓶酸奶出了问题。
下课后,徐行川正想主动去找邬玉,还没离开教室,便被郑宇带着一群人团团围住。
徐行川在心底冷笑。这群养尊处优的少爷,总爱找些无聊的乐子,真是闲得发慌。
“徐行川,你倒是能耐啊?”郑宇脸上没了往日在邬玉面前的傻气,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狠戾,“以后离小玉远一点,以你的身份,根本不配和他说话。”
徐行川懒得与这群幼稚少爷争辩,侧身就要绕开。
“拦住他!”郑宇一声令下,身后几个依附郑家的公子哥立刻狗地围了上来,伸手就要抓徐行川的胳膊。
徐行川身形高大挺拔,常年在贫民区摸爬滚打,练出了一身线条流畅却极具爆发力的肌肉,力气远非这些娇生惯养的少爷能比。他冷眼扫过围上来的人,掌心暗暗收紧,指节泛白。
一边躲闪着众人的攻击,徐行川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反击。如果他一直忍下去,说不定未来的日子会一直不得安宁,但若是他出手,真的被这群人用下作的手段赶出学院又怎么办?
郑宇得意地看着徐行川在人群中狼狈的模样,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嘴角勾起恶劣的笑意。
然而这笑意还没维持几秒,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啪——”
“谁准你动他的!”邬玉气鼓鼓地站在门口,掌心因为用力扇下去而泛起红痕,疼得他悄悄揉了揉,眼底却满是怒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教室里的混乱瞬间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邬玉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小玉,不是……是这小子先挑衅的!”郑宇捂着脸,脸上的狠戾瞬间褪去,换上谄媚的笑容慌忙解释。
“我不管。”邬玉皱着小巧的鼻子,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他是我的人,要打要罚,也只能由我来。”
“好好好!”郑宇连连点头,伸手就想去牵邬玉的手,“只要他以后不招惹我,我肯定不动他一根手指头!”
邬玉却半分眼神都没分给他。
“喂,跟我走。”邬玉面色不善地看着衣着凌乱的徐行川。真是个笨蛋哑巴,还得他来捞人。
徐行川一言不发地跟上,只是在跨出教室门的那一刻,他忽然转头,对着郑宇露出了一抹极淡却极具挑衅的笑。那笑意转瞬即逝,连郑宇都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等邬玉下意识回头时,他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挑衅只是错觉。
走出教室,邬玉带着徐行川回到他的休息室。
邬玉瞬间卸了所有力气,像没骨头似的瘫坐在沙发上。他蹬掉脚上的皮鞋,将两条纤细的长腿随意跷在茶几上,宽松的校服裤向上滑了些,露出一小截雪白纤细的脚腕。
徐行川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截脚腕上,顺着往上,瞥见了少年秀气的脚心,耳根骤然发烫。昨晚的梦境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梦里,邬玉就是这样用脚轻轻勾着他,眼神湿漉漉的……
邬玉完全没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看着依旧直挺挺站在原地的徐行川,气就不打一处来。
昨天打晕那些混混的时候,他明明那么凶,对自己说话时,也是一副冷冰冰的臭石头脸,怎么到了郑宇这群人面前,就这么任人欺负不还手?
想起昨天徐行川回来救他的那道身影,邬玉心跳莫名有些加快。他慌忙按住胸口,安慰自己只是因为当时差点被欺负的恐惧感太强烈,才会对徐行川产生异样的感觉。
邬玉皱了皱秀气的鼻子。他承认,他就是想看徐行川的脸上能出现一些其他表情,不要老是像个木头似的。
“你为什么总是不还手?”邬玉皱着眉,圆溜溜的猫眼瞪得更大,嘴角也高高翘了起来,明显是在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