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的功夫，鸡樅菌的菌丝，已经覆盖住了整个花盆。
所不同的是，这次的菌丝生长，並没有从杨林的体內，抽走任何的营养物质。
毕竟，杨林多少也在花盆上费了心思。
无论是最基础的水份、氧气、有机质，还是氮磷钾及其它微量元素，花盆土壤如今都能提供。
然而，就在杨林打算让菌丝凝结出子实体，突破土壤限制，冒出土层（即长出蘑菇）的时候，花盆中的菌丝忽然盛极而衰，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死亡。
毕竟，花盆中的土壤虽然富有营养，终究却还是不適合鸡樅菌的生长。
哪怕有著杨林的意志加持，强行突破环境带来的不適，快速进行代谢和繁衍。
它们在脱离杨林之后，所能达到的极限，也仅此而已。
没能长出蘑菇，让杨林有些失望。
菌丝的死亡还在继续，仿佛就像一场大灭绝。
杨林能够感觉得到，自己与花盆的联繫，变得越来越细小，越来越微弱。
杨林停止了对菌丝的控制，让其保持自然环境中的状態，免得花盆中的菌丝在，在快速代谢的状况下迅速灭绝。
这个时候，花盆內的菌丝，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和联繫。
这股感应极其脆弱。
脆弱到杨林哪怕只是起身，走出两步路的距离，就再也感觉不到的程度，岌岌可危。
拨开泥土，將手伸入花盆，杨林靠著脆弱的感应，捏住了一撮土。
一撮不到指甲盖大小的泥土。
而这一小撮土里面，还残留著最后的一道菌丝。
一道从大灭绝中存活下来的菌丝。
“或许，我还有机会。”
杨林捏著花盆中最后一道菌丝，心中如是想著。
指甲戳动，泥土滑落，杨林摸到了菌丝，也获得了菌丝的具体信息。
心念一动，指间那道已经陷入休眠的菌丝，立刻又变得活跃起来。
进入了疯狂的繁衍阶段。
所不同的是，这次的生长所需，直接由杨林提供，不再让菌丝从土壤中艰难获取。
一层白茫茫的鸡樅菌菌丝，再次出现在杨林的手掌之上。
和先前一样，杨林小心翼翼剥下菌丝，又一次將菌丝埋入花盆之中。
让菌丝脱离自身的供养，重复起了刚才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