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汪小山满脸的不服,汪友財又是一鞭子挥来。
清脆的响声和汪小山的哭声,瞬间在陈旧的堂屋中迴荡。
“爹,別打了,別打了。”汪小山一边哭著,一边不服气地解释道。
“打工是没有出路的,靚省的那些大老板们都在这样说。”
“我这不也是想要让我们汪家光宗耀祖,才……”
啪!啪!啪!
汪小山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汪友財更是火冒三丈。
“我让你犟嘴,让你犟嘴、让你犟嘴……”
汪友財一边抽著,一边骂著。
“人家靚省的人有钱,成了大老板才张口吹牛逼,你个小娃娃算老几,也敢讲这种大话。”
“还打工一辈子没出息,难道在山旮旯头窝一辈子就有出息了?”
“不出去好好找活路,窝在村里,我看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媳妇……”
“窝在村里就算了,你还想和杨家那个搞创业,我看你是想要气死老子。”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杨林不会骗我们,昨天他在山林捡菌子,都买了一千多块钱。”
汪小山还想解释,汪友財脾气更大了。
“捡菌子捡菌子,你以为菌子是地头的白菜,想有就有的吗。”
说话间,汪有才撩开了自己的手臂和一条裤腿。
粗糙的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各种疤痕。
右腿的腿肚上,更是凹陷下去了好大一块。
汪友財恨铁不成钢,一条一条为汪小山讲述著伤痕的来歷。
汪家田地不多,农活勉强餬口,想要攒钱,就需要想办法搞些外快。
和大多数山里人一样,汪友財选择赶山。
这些伤疤,都是汪友財早些年进山找山货的时候留下来的。
腿上的凹下去的那部分,是当年被毒蛇咬伤后,留下来的痕跡。
若不是当年割肉割得快,汪友財怕是已经死在毒蛇口中。
“姓杨的昨天能捡到鸡樅,確实走了狗屎运,但是小山啊,人这一辈子,不能指望运气活著……”
將身上伤痕展示出来后,汪友財的眼角隱隱有些湿润,语气也瞬间变得慈祥起来。
苦口婆心,劝说起了自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