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睡到一半的时候,你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鱼。
从小就有的能力,一做梦就到处穿越什么的……原本已经在哥哥们的帮助下好转了许多,没想到搬出来两年又复发了!
嘴巴好疼,一个冰冷的金属钩穿透了你的皮肤,视线范围里只有模糊的光线和混浊的水花,你忍着痛拼命挣扎着,还是在出水的瞬间感受到一阵窒息——鱼鳃无力地开开合合,你喘不过气来。
这一次,你是一条被人用鱼竿钓上来的傻鱼,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吃掉,好一点的结局是被卖到花鸟市场,有一个不会养鱼的人把你买回去然后养死。
多么绝望。
……这种事你其实经历过很多次,穿越真是一种很随机的能力。穿成人的时候还好,偶尔变成虫子、老鼠、咒灵什么的:立场太尴尬、形象又猥琐、还有害无益的样子,这就难免会死掉。
被一脚踩死,被不懂事的小孩折磨死,被用超自然的力量杀死……偏偏你还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你毕竟不是有话语权的存在——记得某个世界有很漂亮的女人说过:“生命细若游丝。”你认可她的话。自己活过的身体垒起来能绕地球一圈,可是你才二十岁,仅仅二十岁。
其实你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两个哥哥都是世上难得的天才,轮到你的时候却这么倒霉——
每天早上都会被吓得哇哇大哭,然后停留在痛苦的余韵里一言不发。爸爸妈妈担心你想送你去医院,你却害怕到连爬出被窝都不敢……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直到你学会遗忘的能力:忘记身份不明的不安,忘记死去的恐惧,像个普普通通的人一样上课放学,吃饭睡觉。
你曾和自己的二哥讨论过这个问题,两个被自身能力折磨的可怜人抱着头一顿吐槽,消耗了足足十盒咖啡果冻,最终得出一个世界级的真理:
做普通人真好啊。
……身体在空中甩出弧度的瞬间,你闭上眼睛——虽然说鱼类的眼睛是闭不了的,你于是阖上心灵的窗户,努力把两只胸鳍凑到一起,用最虔诚的姿态等待噩梦的结束。
今晚,平安夜……
扑通一声,忽然,你干涸的皮肤重新浸泡在了清澈的水里,把你放进桶里的小手有些不知轻重,但即使这样,你还是久违地体验到了呼吸的爽快。
一个小孩子很高兴地喊着“爸爸!”“爸爸!”,提着装了你的小桶欢快地向谁跑去。
水桶晃晃悠悠,桶里的水也就随着咣叽咣叽,一股一股,浪潮一样砸得你头晕眼花。
好难受……鱼会呕吐吗?你不知道。但是,心灵的窗玻璃要被撞碎了。
哕——
……
另一边。
三岁的旗木卡卡西今天超级高兴!总是在外做任务的爸爸不仅要回家待好多天,还陪他一起去钓鱼了!
这是卡卡西第一次自己钓上一条鱼,没有让爸爸帮忙。虽然鱼的个头很小,但是很漂亮,金灿灿的,像小太阳。
他蹲在水边,把手伸进桶里,轻轻抚摸小鱼的鳞片。小鱼好乖好乖,也不乱动,就那么静静地贴着他的手,偶尔甩一下尾巴,小小的鱼鳃一开一合,像是在喝水。
“你很喜欢它嘛,卡卡西。”高大的成年人走过来,旗木朔茂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也蹲下,伸手帮儿子把面罩揪下来——卡卡西实在太激动了,戴着面罩会有一点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