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皱起眉:“你……”
他诡异地停顿了会儿,走近一点,低头看水面,语气是隐约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回事?”
你甩甩自己的鱼头,努力不让身体被一脑门秀发拖进水里,浓密的发丝像海藻一样散开,遮住的不仅是你中学时的少女心事,还有你此刻的羞耻——
“……来这之前,我正在尝试变形术。”你说。
如果可以,你还是更想以人的姿态生活,至少行动会比较方便。
嗯,虽然失败了。
“……算了,你回去找父亲解一下术。”卡卡西无语了,他从来没见过谁的变形术能用成这样,你的忍术天赋貌似只能发挥在战斗方面,某种程度上其实很像某个老是缠着他的怪人。
他转身离开,身影消失的同时默默在心里将你召回,“砰”一声轻响,等到河畔白烟散开的时候,你就已经到家了。
当然是旗木家,这两年你的体型越长越大,玻璃缸早就装不下你了,父子俩挑一日空闲,在院子里挖了个池子,应你的要求没有养其他鱼——卡卡西居然说正好家里的冰箱容量有点小,以后钓到的鱼都扔你这里养着好了……这和往自己房间里扔一堆猴子有什么区别?
白毛都是越长大越讨厌的小鬼!
朔茂先生这几天休息,他大概是在你出去期间煮了些什么东西,这会儿侧身倚靠在厨房的门边,柔软宽松的家居服外面套件深色的围裙,捧了一本忍术相关的书看着,眉眼低垂的样子,气质格外柔和。
如果这时靠近,抱住他的胳膊不放的话,应该能闻到布料清香的洗衣粉味和淡淡的油烟味吧?
简直就像妈妈一样。
“回来了啊。”
听到你进水时的扑通声,朔茂举起手里的书晃了晃,他微笑:
“变形术还是没成功吗?闪闪。”
“还是麻烦您帮一下我啦,朔茂先生。”
你不太好意思的甩甩尾巴,水花溅得老高,一脑门头发有点遮挡视线,现在的你看起来肯定格外惊悚,“我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
“没有那回事。”朔茂放下书,走过来蹲下,帮你解完术又抓了一把鱼食撒进水里——从你这个视角看,他垂下的银白小辫就像个未挂饵的鱼钩。
朔茂又抓了一把鱼食,看看你,轻轻吸口气,斟酌一会再放回去一半,他有点犹豫地说:
“闪闪,池子还是不够大吗?”
“啊?”
“平时……不怎么见你游泳的样子,果然还是需要同伴吗?”他摸摸下巴,深思熟虑的语气:
“下次回来带几条金鱼怎么样?”
可恶,他居然是认真的,卡卡西你知不知道你爸是个天然呆。
你在心里叹了口气:“朔茂先生,胖要直接说出来。”
“其实并没有……”
朔茂心虚地弯了弯眼睛,他嘿嘿两声,在围裙上擦擦手,默默跑回厨房看锅。
好吧,中年男性有时候确实比较莫名其妙,比如出去工作之前,你爸偶尔会像雄狮巡视领地一样走进你的房间,给你分配一个没啥用的任务再离开。
你会试着理解朔茂的,盯着他故作忙碌的背影,你这样想。
……说起来,被当宠物投喂的感觉还挺新奇的,爸爸是一个为了养活全家可以虔诚舔上司鞋子的上班族,作为他女儿的你很少产生屈辱啊自卑啊这种感情,一定要讲的话,大概是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的空虚感吧。
身为人类的尊严向水一样东流去了啊。
还有朔茂叔叔,再说一百遍也还是那句话,少喂半把饭根本减不了肥!
你上前,忧郁地啄了几口鱼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