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重物拖过雪地的“沙沙”声。
炭吉拖著身后那头大野猪,一步一个深脚印,走两步就得喘一口。可它心里还挺得意——年初就弄到这么大一坨肉,別说吃几天,妥善保存起来都够吃到开春了。
它正想著回去怎么给家人们好好的装上一波,脚下却忽然慢了。
雪地上,有一串蹄印。
乱得很,深一脚浅一脚,像是边跑边打滑。
炭吉鼻子动了动,心里一下沉下去:这脚印……太像刚才那只小的。
它顺著蹄印往前看,越看越不对——那串蹄印根本没绕路,直愣愣朝一个方向冲。
炭吉脑子“嗡”了一声,藤蔓差点被它攥断。
“呜……”(別闹……)
它不拖了,直接把大野猪往旁边雪堆里一推,隨手把藤蔓压在上面当“標记”,像给它盖了个临时被子。
然后下一秒,炭吉就冲了出去。
雪被它蹬得飞起来,身影开始飞速向前。
它跑得又快又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別出事,千万別出事。
同一时间,灶门家那边。
禰豆子本来就是开门透口气,顺便淘个米。门才开一条缝,一股腥味就硬挤进来,“砰”一下顶开门。
一只小野猪衝进土间,眼睛红红的,嘴里哼哧哼哧,像饿疯了。它一低头,鼻子一拱。
“哗啦!”
装米的木桶直接翻了,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
花子第一反应不是怕,是心疼,嗓子都尖了:“米!米!!不要踩!”她拽著茂就往旁边躲,边躲边急得跺脚,“坏猪!你別拱了!”
茂躲在姐姐身后,手里抓著个木瓢,嘴硬得不行:“我、我打你!”但脚底下半步没动,手里的瓢也抖得像要哭。
竹雄挡在弟弟妹妹前面,手里攥著劈柴斧头,吼得很凶:“滚出去!你这畜生!”可那斧头尖儿在抖,抖得连他自己都嫌丟人。
炭治郎拿著长扫帚衝上去想赶:“出去!快出去!”可土间太窄,旁边又是罈子水缸,他怕打碎东西,更怕踩著米滑倒,扫帚挥了两下没打著,自己反倒差点脚下一滑。
那小野猪抬眼看他们一圈,嚼著嘴里的米,绿豆眼里写著一个意思:
就这?
吵归吵,没一个真能拦它。
它被围得烦了,鼻子一甩,突然转向角落。
禰豆子正把六太护在身后,背靠著墙,退无可退。
在小野猪眼里:这就是最好拱的“软柿子”。
“嗷!”
它后蹄一刨地,怪叫著衝过去。
“禰豆子——!”炭治郎嗓子都破音了,扫帚一丟就想扑过去。
禰豆子抱紧六太,下意识把身子侧过去挡住,脸都白了。
眼看獠牙就要顶到她腿。
就在这时——
里屋的障子门“唰”一下被拉开。
葵枝妈妈出来了,围裙还繫著,手里拿著盛汤的木勺。她显然刚听到动静,整个人也愣了半拍。她先看了一眼满地的米,又看了一眼衝过来的野猪,表情很明显写著:完了。
“这、这什么东西啊!”葵枝妈妈嘴巴张到一半。
但看到孩子们有危险然就直接衝上去,边冲边骂:“別碰我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