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天都擦黑了,院门才响。
门一开,冷风一股脑灌进屋里。
炭治郎先挤进来,肩上背篓沉得要命,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
炭吉跟在后面,斗篷边上全是雪,走两步就抖一下,抖得门口落了一圈雪沫子。
“回来了。”炭治郎喘了口气,笑得挺亮,“今天换得顺。”
花子第一个蹦起来:“盐呢盐呢!”
炭治郎把背篓盖子一掀。
里面一包包盐,扎得紧紧的,白得晃眼;旁边还有几包药材,用纸裹著,光看著就觉得苦。
“哇!”花子眼睛都亮了,“这么多!”
茂蹲到背篓边,手指头悄悄伸过去,小声嘟囔:“这就是白盐吗?真的白白的。”
竹雄直接把他领子往后一拎:“手收回去。沾了水就结块,你负责吃吗?”
花子立刻顶回去:“你別嚇他!”
葵枝妈妈从里屋出来,一眼扫过背篓,又扫过他们鞋底:“雪抖乾净。盐先收进罐子,药放你父亲门口,別压坏。”
她说完就去拿盐罐子,顺手点名:“花子把门关上,茂去把火拨旺点,別围著转。”
“哦!”花子衝去关门。
茂被点名,赶紧蹲到地炉边拿火钳,脸都红了:“我、我没发呆。”
禰豆子端著热水出来,顺手把药包接过去,放到里屋门口。她看炭治郎一眼,声音很轻:“路上顺吗?”
“顺。”炭治郎点头,“没耽误。”
炭吉在旁边闷闷哼了一声。
“呼。”(冷。)
禰豆子愣了一下,小声笑:“它是不是说冷?”
炭治郎也笑:“差不多吧。”
炭治郎把药包码得整整齐齐,朝里屋说:“父亲,药换到了。”
里屋传来炭十郎温和的声音:“辛苦了。路上没摔吧?”
“差点滑。”炭治郎笑,“但没摔。”
炭吉又哼一声,鼻孔喷出一口白气。
“呼。”(他差点把我拽倒。)
炭治郎一下憋不住:“好好好,是我差点滑。”
屋里忙了一阵,盐进罐子,药放好,门也关严了。风还在外头刮,屋里却终於不那么空了。
……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中一天天过去,变得踏实了不少。
盐罐子不再空得让人心慌。葵枝妈妈舀盐的时候不需要再“抠”,一勺下去,锅里“沙啦”一声,听著就舒服。舀完她把盖子扣得紧紧的,还要拍一下:“別让潮气钻进去。”
禰豆子把药煎得很勤。炭十郎咳两声,她就起身去倒热水,动作快得很稳,不吵也不乱。
花子和茂的袖口也接上了一截布,顏色不一样,但针脚密密的。
花子举著胳膊转圈:“我长高了!”
竹雄瞥一眼:“长高是好事。袖子短了別怪冷。”
“我才不哭!”花子顶回去,“你別站著,去添柴!”
竹雄噎了一下,转身去添柴,添得特別用力,像在跟火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