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久违的太阳出来了,照在积雪上,反光的有些刺眼。
葵枝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她端著一盆温水,准备给丈夫擦脸。
屋里没有炭火噼啪的声音,显得十分安静。
葵枝走到床边,把水盆放下,拧乾了毛巾。
她看著躺在那里的炭十郎。丈夫闭著眼睛,嘴角还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葵枝伸出手,想要帮他理一下鬢角的碎发。
指尖触碰到了额头。
那一瞬间,葵枝的动作停住了。
那条拧乾的毛巾从她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了几滴水花。
葵枝在床边呆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跪了下来,把脸埋进那双已经冰凉的手掌里,肩膀无声地颤抖著。
外屋,正在劈柴的炭治郎听到了那个水声。
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让他丟下斧头,衝进了里屋。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母亲,还有那个一动不动的父亲。
炭治郎的脚步僵在了门口。
他一步一步挪过去,颤抖著伸出手,握住了父亲的另一只手。
那种凉意顺著指尖一直钻到了心里。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炭治郎跪在地上,死死咬著嘴唇,喉咙变得哽咽。
“对不起……”
少年一边帮父亲整理有些乱的被角,一边下意识地念叨著:
“对不起……如果我能一直守著……”
“如果我能让家里的条件能早点好起来,如果我能早点去请医生的话……”
“炭治郎。”
葵枝抬起头,轻声打断了他。她的眼睛通红。
“爸爸走得很安详。你看,他是笑著走的。”
母亲伸手擦掉了儿子脸上的泪水,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说如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爸爸都知道的。”
……
屋后的松树下。
这里向著阳光,是炭十郎生前最喜欢晒太阳的地方。
炭治郎和竹雄拿著锄头和铲子,正在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