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院子里只剩风声,穿过树梢,穿过迴廊,最后从两个人中间轻轻掠过去,把地上的草叶吹得一阵细响。
禰豆子站在月光底下,手里握著木刀。
她没有把刀收起来,也没有被撞见后的慌乱。
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著炭治郎。
炭治郎站在不远处,脚步停住了。
他看著禰豆子,一时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
最后,还是先叫了她一声。
“……禰豆子。”
“嗯。”
炭治郎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木刀上。
“练了多久?”
“……两年多吧。”
炭治郎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两年。
他去狭雾山,也是两年。
炭治郎盯著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哥哥走后没多久。”
炭治郎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声音儘量稳下来。
“谁教你的?”
“香奈惠姐姐会跟我说一些。”禰豆子低头看了眼刀柄,“一开始是口头教,后来大多靠我自己练。”
炭治郎没再说话。
夜里的风轻轻吹过,他站在原地,心里却比风乱得多。
他白天才刚意识到,竹雄、花子、茂、母亲,所有人都在往前走。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连禰豆子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不是一时起意,不是隨便学学。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炭治郎才发现自己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点。
禰豆子看了他一眼。
“告诉哥哥,哥哥会答应吗?”
炭治郎没有回答。
这个答案,两个人都知道。
风吹过檐角,屋檐下掛著的小风铃轻轻碰了一声。
炭治郎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开口。
“不会。”
他抬起眼,看著禰豆子,语气很认真。
“我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