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找的活並不体面。
这一点他自己也承认,但没办法,作为一个独行者,他既没有人脉也没有背景,那些体面的工作,比如给某个庄园当供奉,比如给某个小团体当技术顾问全都轮不到他。
人家要的是有关係的,有背景的,有靠山的。
他有什么?有一万卷道经,有一道法力,有一张新发的青色道袍,还有一个住了七年的棺材。
就这。
所以当他在任务堂的角落里发现那条“招聘丧事执事,待遇面议”的任务时,他眼睛都亮了。
丧事。
死人。
没人愿意干。
完美。
“你是说你去给人吹丧?”沈音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里的肉饼差点掉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盯著李青,那表情活像看见一只老鼠在追猫。
“对。”李青点点头,面不改色,“我觉得这条道路相当可行。”
沈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那可是吹丧啊!多丟脸啊!”
李青的脸稍微红了一下,就一下然后迅速恢復平静。
“首先,”他伸出一根手指,“我们这条赛道压力小,风险低。死人不会投诉,不会差评,不会跟你討价还价。只要你把活儿干好了,人家家属还得谢谢你。”
沈音愣住了。
好像……有点道理?
“其次,”李青伸出第二根手指,“虽说不大体面,但死者为大。你想想,人这一辈子就死一次,谁不想风风光光地走?在这方面花钱,那叫一个心甘情愿。所以这个市场,钱途相当不错。”
沈音的嘴巴又张了张,这回没说出话来。
“第三,”李青伸出第三根手指,脸上带著一种“你听我说完”的篤定,“我也看过了,周围没有多少竞爭对手。为什么?因为大家都嫌丟人,都拉不下脸。但咱们是什么人?什么苦没吃过?什么脸没丟过?在乎这个?”
沈音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李青说得……好像確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而且,”李青又补了一句,“宗门十万八千法术里,有专门用於治丧的法术。你想想,正统修士亲自施法送葬,那是什么排面?凡人的吹吹打打能比吗?用户会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子,到时候那不就是钱財加身?”
沈音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可是……”
“別可是了。”李青打断她,“你现在还不是修士,老老实实读你的道经。等你成为修士以后再可是。”
沈音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哈,確实也是啊。”
她现在只是个求仙者,连修士都不是,操这个心干嘛?人家李青再怎么说也是正统修士,比她强多了。
李青见她被说服了,心情大好,豪气干云地一拍大腿:“到时候你要找不到工作,就来找我!咱们俩联手打造拜月道丧葬產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沈音看著他,眼神有点复杂。
这人……怎么说得跟开公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