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號庄园被灭门了?”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但溅起的不是水花,是无声的涟漪。
没有人惊呼,没有人议论,甚至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提起这件事。但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地消化著这个消息。
昨晚就有很多人感觉不对劲了。那种笼罩在天地间的压抑感,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那种修士本能的预警——他们都感觉到了。
但是出于谨慎,没有人会出去查探,甚至连探查术法都不敢用。毕竟一旦用出这个东西,那就必然会有人发现,然后反向追踪。
现在下院的氛围由於徵税的事情变得波譎云诡,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自找麻烦。无非就是第二天再派人出去查探真相,所有人都等得起。
但没想到,居然会有一个庄园被直接灭门。
88號庄园,不是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庄园,是那种在下院横行霸道多年、有背景有实力有靠山的大庄园。
就这么没了。
一夜之间,乾乾净净,连个声响都没有。
这无疑是一种震慑,也是一种逼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虽然主事李青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係。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证人,不需要任何推理,在这个下院,能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胆量的人,只有一个。
院办主事,李青。
来匯报的是何松,他站在李青面前,表情严肃,语气沉重,把“88號庄园被灭门”这件事当作一个突发事件来匯报。
他说得很详细,什么时候发现的,谁发现的,现场是什么情况,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滴水不漏,像是在念一份正式的报告。
李青听完,沉默了几息。然后他的脸色变了,变得愤怒,变得痛心,变得义愤填膺。
“居然会出现如此可恶之事!”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正义感,“对於下院的安危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破坏,此事绝对不能容忍!必须立即查探出真相,將凶手绳之以法,还下院一个安寧!”
何松低著头,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他知道李青在演戏,李青也知道他在演戏,但在场的还有侍从,还有院办外面来来往往的人。这场戏,必须演。
“主事英明。”何松拱手,“属下这就组织人手,全力侦破此案。”
“去吧。”李青挥了挥手,重新坐下,脸上还带著那种“我很愤怒”的表情。
查案的过程,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快。
不到半天,何松就带著人回来了,他的身后押著几个衣衫襤褸、满脸横肉的修士——几个臭名昭著的劫修,野修出身,斗法能力极其强悍。
当然,这种强悍是跟普通野修相比的。
对付一个庄园?
那是不可能的,別说一个庄园,就是庄园门口的两个守卫,这几个人都不一定打得过。
但报告上就是这么写的。
何松呈上来的文书里写得清清楚楚——这几名劫修覬覦88號庄园的財富,趁夜潜入,杀人越货,犯下了这起骇人听闻的灭门惨案。
人证物证俱全,劫修也已认罪,供认不讳。
李青看完报告,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按仙盟律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