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
阿斯吉的声音在无线电中炸开，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枪声。
邵明看不见东北侧的战斗，但他眼角的余光可以瞥见曳光弹从那个方向划破黑暗，他的双耳能听见爆炸声在楼房废墟中响起。
那些子弹密集地落入尸群中，形成一把无形的镰刀，將尸群像稻子一般成片收割。
但更多的身影从街道后涌现，顷刻间就填补了空隙。
“把它们挡在围墙外！”
阿斯吉提醒道。
“优先处理那些靠前的，別让它们在墙边搭起来人梯！”
他的声音並没有让邵明的目光偏移，他继续盯著不远处的铁轨，强行让自己专注於眼前的事物。
那些火车从线连成面，將铁轨覆盖，铁道旁的房屋成了现成的分割线，將东侧和北侧划分为两个战场。
但这並不意味著尸群中的某些变异体就不会渗透到铁路上来，一旦它们进入铁路，就进入了后勤组的防区。
那些火车阻挡了视线，探照灯无法驱散车厢后的阴影，看不清那里是否有东西在活动。
安东尼忍不住看向东北侧的方向，枪口的火焰和弹出的弹壳是他唯一能看到的画面，在沙袋组成的掩体后，一队二队的眾人火力全开。
周俊江已经打光了一把枪，他迅速把枪扔到一旁，从面前的护栏上抄起一把压满子弹的新枪。
邵明轻轻拍了一下安东尼头上松垮著的头盔，这个標准大小的头盔在男孩消瘦的头上显得特別大，隨著他的拍打晃动了一下。
“看好我们这边。”
“好。”
安东尼点点头，將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热成像仪上。
这个手持仪器的扫描范围很有限，他一次只能看到极其窄小的画面。
“来了！”
冯予笙的声音让邵明瞬间转向，探照灯的灯光扫过铁路外的开阔地，照亮了前方那片灰色的浪潮。
它们从远处废弃的厂房和仓库中涌出，像汹涌袭来的洪水，嘈杂，迅速，又不可阻挡。
“开火！”
邵明手里的枪响了。
一个短点射落入尸群前段，两只变异体应声倒下，迅速被身后的同伴吞没，他没有时间仔细確认战果——也无需確认，没被子弹消灭也会被踩踏至死，他迅速將第二轮子弹送了出去。
冯予笙的ak在他身旁发出咆哮，弹壳落在水泥地面上，又叮噹弹开。
六盏探照灯中只有两盏在不停移动，將那些试图从黑暗中接近的变异体暴露在枪口之下，子弹在光线照亮之处跳起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让尸群成片倒下。
“换弹！”
邵明扔下打空的步枪，从面前的台子上抄起另一把，整齐码放著的十把步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凌乱中减少。
舒尔茨也打光了枪里的子弹，他一脚踹开旁边的箱子，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短小的发射器。
“照明弹！”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一颗红色的照明弹直衝天空，画出一个偏转的弧线准確定格在尸群的头顶。
它发出剧烈的红色光芒，一时间竟看起来像顶替了太阳的光芒，光线照亮了巷道和地面，也照亮了下面摩肩接踵的尸群。
它们扭曲的面容在红光中格外瘮人，张开的嘴、血红的眼、伸向天空中的手，组成了一幅让人不寒而慄的画面。
“二楼，有上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