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
“你一直没跟我说。”
“没確定的事说了也是添乱。”
大鹏盯著那两份文件看了很久。
“七十五万的预付款,加上你手里的存款,够註册公司吗?”
“註册公司花不了几个钱,问题是启动资金。七十五万养团队三个月没问题,但没有缓衝。”
“那投资呢?济南那边黄了,还有別的人选吗?”
“有,但时间来不及。”
任平生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肚子上。他在想一个人。
一个他从重生回来就一直知道存在,但始终没有去碰的人。
不是不想碰,是时机不对。
但现在,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原定的时间表全乱了,他已经没有慢慢等的余裕。
“鹏哥,你还记得上周天涯上那个帖子吗?”
“哪个?”
“万达那个。”
大鹏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很古怪。
“你不会是想——”
“我没有他的联繫方式,但你有。”
大鹏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反覆了两三次。
“平生,那可是万达的公子哥儿,人家拿五个亿当零花钱的人,凭什么投咱们?”
“就凭他拿五个亿当零花钱。”
任平生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街道上,晚高峰的车流堵成一条长龙,红色的尾灯连成线。
“五个亿听著多,但他老子给了个前提——允许失败两次。这说明什么?说明王建霖对这笔钱的预期不是赚钱,是让儿子交学费。”
“交学费?”
“对,看他能不能独立做事。这种情况下,他投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投的东西得让他老子觉得有眼光。”
大鹏咂了咂嘴。
“你的意思是……咱们不是去要钱,是去当他的面子?”
“差不多。一个刚从英国回来的富二代,第一笔投资就押中了全网最火的原创內容团队,这个故事讲出去,比投十个餐饮连锁店好听。”
大鹏不说话了,他在消化这个逻辑。
任平生转过身。
“我需要三百万,出让百分之二十,不能再多了。”
“二十?济南那边三十五都没谈下来,你觉得一个含著金汤匙的公子哥会接受二十?”
“他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缺钱,他缺的是能让他显得与眾不同的项目。而我们是现在整个中国网际网路上,唯一一个被证明过的原创短视频团队。”
大鹏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窗外的车喇叭断断续续地响著,有人在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