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没说话,但任平生看到她锁屏的手机壁纸是一张小学生的照片,男孩,缺了颗门牙在笑。
四十二岁,单亲妈妈,在搜弧熬了八年,工资卡上的数字从来没让她睡过一个踏实觉。
百分之三听著不多,但如果万合天宜做到任平生前世记忆里的规模,这百分之三够她儿子从小学念到留学不用发愁。
“行。”
一个字,乾脆利落。
当晚十一点,任平生在出租屋里对著天花板发了会呆。手机始终没有新消息。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
第二天上午十点,任平生坐在工位上改剧本,手机震了。
不是简讯,是电话。
陌生號码,但来电归属地显示是燕京。
“任总,我是王总的助理刘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职业,“王总让我转告您三件事。”
任平生坐直了。
“第一,您昨天的简讯他看了。”
“第二,投资的事他原则上同意了,但额度和股比需要调整。”
任平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三百万,百分之十五。”
不是二十,是十五。
任平生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警惕。主动压低自己的股比,意味著对方在抬估值。
估值从一千五涨到两千万。
一个还没註册的公司,被一个二十一岁的富二代估了两千万。
这不是慈善,这是加码。加码意味著更高的预期,更高的预期意味著更狠的对赌条款。
“第三呢?”
“第三,王总说,他想了一晚上您昨天那条简讯,有一句话他不同意。”
“哪句?”
“他说,屌丝骂的不是镜子里的王多鱼,骂的是造镜子的人。”
电话掛了。
任平生举著手机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造镜子的人——就是他自己。
王撕葱在说:我知道你在操控情绪,但我不在乎,因为操控情绪本身就是一门生意,而你是我见过最会做这门生意的人。
投资敲定了。
任平生立刻拨通大鹏的电话。
“鹏哥,钱到了。”
“多少?”
“三百万,百分之十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