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你是搜弧的员工,在职期间创作的內容——”
“陈律师,”任平生打断他,“我的劳动合同里有智慧財產权归属条款吗?”
陈律师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入职签的是实习协议,不是正式劳动合同。后来龚总给我调级,走的是星火计划的特殊通道,协议上只约定了岗位职责和薪酬,没有任何关於职务作品版权归属的条款。”
任平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的复印件,是他入职时的协议。
“你可以拿回去看,第七条到第十二条,关於智慧財產权的部分是空白的。当时法务没来得及补充就走了流程,龚总签了字。”
陈律师接过来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他在搜弧法务部干了三年,见过许多不规范的协议,但一份直接跳过智慧財產权条款的合同还是头一回。
“任组长,这个可能需要——”
“需要什么?补签吗?”任平生靠在椅背上,“补签需要双方自愿。”
陈律师把文件夹合上,站了起来。“我回去跟上面匯报一下。”
“辛苦。”
陈律师走了。大鹏装作在看屏幕,余光瞟著陈律师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他回去告诉alex,alex会怎样?”
“能怎样?协议白纸黑字,龚羽的签名在上面。他要翻这个案,就是否定前任coo的决定,邓曄第一个不会同意。”
大鹏吸了口凉气。
“你当时就故意没签?”
“不是我没签,是龚总那边的流程確实没来得及补。”任平生顿了顿,“但我发现这个漏洞之后,选择了不提醒任何人。”
大鹏转过头看著他,目光复杂。
“你从一开始就在准备跑路。”
“不叫跑路,叫战略转移。”
当天晚上,任平生在出租屋里写了五封辞职信。
自己的,大鹏的,赵姐的,罗虹明的,刘浩的。
白客和小爱是学校派来的实习生,不需要走离职流程,合同到期自动结束。
张一博是外聘剪辑师,项目制合同,同样不受约束。
七个人,乾乾净净。
第二天下午两点,任平生按下了发送键。
五封辞职邮件同时抵达人事部和邓曄的邮箱。
邮件內容极其简短,格式统一,理由统一:个人原因。
十五分钟后,alex衝进了办公区。
他的脸涨得通红,手里攥著一张列印出来的邮件,纸都皱了。
“任平生!”
任平生正在收拾工位。
私人物品不多,一个杯子,两本书,一个移动硬碟。他把东西装进背包,拉好拉链。
“你以为交封辞职信就能走?”alex走到他面前,声音大到整层楼都听得见。“你手上的项目呢?在谈的客户呢?你把公司的员工挖走——”
“他们是主动辞职,不是我挖的。”
“放屁!五个人同一时间递辞职信,你当我傻?”
“辞职是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
“少跟我扯法律!”alex把纸拍在桌上,“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搞了个破公司,你拿著搜弧的资源出去创业,这叫什么?这叫职务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