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別让我后悔今天放你走。”
他没回头。
办公区里,大鹏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一个纸箱子,里面最显眼的是那个搜弧定製的马克杯。赵姐的帆布袋鼓鼓囊囊,侧面露出一角相框。
罗虹明和刘浩站在走廊里,两个人都拎著书包,像第一天来报到的大学生。
“走了。”任平生说。
没有回头看办公区最后一眼,没有跟任何留下的人道別。
电梯门打开,五个人走进去。
大鹏做了个鬼脸说了句什么,罗虹明紧张地笑了一声,赵姐按著楼层键没说话。
电梯往下掉,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
任平生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两秒钟眼睛。
从三月十四號重生到现在,七个月零八天。从一个被主管当眾嘲讽学歷的实习生,到带著一个团队、两个ip、三百万投资乾乾净净地走出这栋楼。
够快了。
但还不够。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十月的阳光照进大堂,外面的银杏叶黄了一半。
任平生走出搜弧大厦的旋转门,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
不是简讯,是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他存过但从未拨打过的號码。
龚羽。
他接起来。
“平生,听说你今天走了。”
“龚总消息挺快的。”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让任平生脚步停住的话。
“方便见个面吗?有人想认识你。”
“你是觉得,我保不住你?”
“邓总能保住我一次,两次,三次。但alex是你弟弟。”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把这层关係摆到檯面上。
邓曄没有否认,也没有生气。她只是看著任平生,目光从审视变成了某种確认。
“你走之后,创新小组的人全跟你?”
“赵姐,大鹏,罗虹明,刘浩,都是主动辞职。”
“你很清楚,他们辞职的原因不是个人原因。”
“辞职信上写的是个人原因,这对搜弧来说已经是最体面的结果了。”
邓曄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任平生,你今年二十三岁。我见过很多聪明的年轻人,但像你这样,把每一步都算到別人前面的,不多。”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不拦你。法务那边我会打招呼,离职手续正常走,三十天脱密期免了,下周你就可以办完交接。”
任平生没预料到这么干脆。
“但我有一个条件。”
“邓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