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忠次瞬步回到原地,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严肃:
“瞬步若控制不当,轻则偏离目標,重则灵力反衝,伤及经脉。故今日,只练『序立。感受灵力在脚下凝聚,何时能心念一动、灵力自聚,何时再试『拔脚。”
学员们纷纷照做,沉腰下马,匯聚灵力。
玄知道序立的姿势並不固定。像后世身为隱秘机动警逻队队长的大前田希千代,甚至能趴著完成序立。
但是玄想表现得平平无奇,同样摆出序立的標准姿势。
按照师范所说,將灵力缓缓导向足底。
筑基后的灵力向足底涌去,自然凝聚,压缩。这个过程太过自然,太过顺畅,仿佛这本就是他身体的本能。
足底的灵力迅速蓄满,脚踝处自行流转起一缕灵流,维持著蓄势待发的张力。
玄心中凛然。
满溢的灵力在足底鼓盪、衝撞,寻求著宣泄的出口。维持“序立”所需的克制,正被这种爆发般的灵力一寸寸瓦解。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九条忠次正在不远处指导一个学员:“心神要静,灵力要稳……”
玄的额角渗出细汗。
压制不住了。
“唰——”
没有预兆,玄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踏在五米外的空地上,双脚落地时,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啪嗒”声。
全场死寂。
所有学员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以至於不少人忘了控制正积蓄在脚上的灵力,纷纷踉蹌地扑倒在地。
玄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向狼狈的同窗与师范。
九条忠次苍老的脸上先是惊讶,继而凝重地皱眉:“只听了一遍原理,就能够瞬步了……”
他走到玄面前,低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四枫院玄。”
“四枫院的血脉啊……”九条忠次轻嘆,声音里带著似是释然的复杂情绪。
九条忠次收敛了神色,恢復平静。
“四枫院玄,”他开口,“你既已踏出这一步,便给大家说说,方才瞬步时,你是如何体悟的?”
玄微微一怔。
他环顾四周,二十余双眼睛正盯著他,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掩不住的嫉妒。
玄沉默片刻,整理思绪。
其实瞬步的原理和打响指非常接近,但是在这个世界要解释什么是响指略显麻烦。那么——
“学生以为,”玄开口,“瞬步如同射箭。”
场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等著他的下文。
“序立,是拉弓、搭箭、瞄准。將全身灵力凝聚脚下,如同將力量积蓄到弓弦上,稳稳对准目標。”
“拔脚,是松弦。”玄继续说著,“只是鬆开勾弦的手指,让积蓄的力量找到释放的出口。”
“至於最后一个阶段“瞬步”,我也不清楚。”玄开口道。实际上方才意外瞬步后,立刻催动灵力踏步终止瞬步,就是这一阶段的技巧。不过这话他並没有说出口,怕引起公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