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拉开,又被合上。
脚步声渐远,最终被晚风吞没。
玄独自坐在石桌前,开始思考。
不是思考为什么会如此,这没有意义。
家族里权利最大的家长定下的安排,一个没什么实力的普通族人只能接受。
修道讲究顺心,不是压抑情绪,而是观照情绪起伏,却不被其裹挟。
莫名其妙被塞进某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的人生里,玄当然有情绪。
但宣泄情绪有什么用?
发火,解决不了已定的婚约;
抗议,改变不了下达的决议。
让千日帮忙只会让双方更难做,况且千日也无能为力,因为他在贵族规则下。
眼下这种处理就足够了,向千日陈述这一事实,而非抱怨或诉苦。
玄要思考的是,未来怎么办。
入赘是不可能入赘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入赘。
那未来势必离开四枫院家。
如何在离开之后,仍然借用千日这份人脉,对自己產生帮助?
玄垂下眼帘。
玄与千日交好,和玄利用这份关係之间並不矛盾。
这四年里和千日建立的友善羈绊真实不虚,而千日处於贵族规则下无法伸出援手,只能看著玄隱藏起不甘后平静接受。
利用这一点,能让千日心中產生一丝愧疚或歉意。
愧疚和歉意,都是可以被引导的。
当六年后离开元字塾和四枫院家后,玄將以化名重新出现在尸魂界。届时,他將不再是“四枫院玄”。
鬼道——这是区別於过去死神体系、未来必將发扬光大的体系。在元字塾期间潜心钻研,就可以作为立身之本。
相信到那时,玄以鬼道立足,千日和宗助自然知道是自己,而其他四枫院家的族人並不会因为鬼道联想到玄。
凭藉对千日的了解,想来千日会通过打掩护来缓解愧疚情绪。哪怕不向玄提供帮助,也不至於告发家族。
未来还有六年,走一步看一步,或许问题都將迎刃而解,根本用不到这些规划。
一念及此,玄结束思考,开始进行日常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