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江南北道各州各县配合靖安台搜寻地方,追缴失踪贡物。。。。。。。。。
陈怀安有阅读公文的习惯,这件事他很有印象。
今夏六月地方往京中进贡物件,却因为江南大旱,岭南道的上贡輜车队列被江南流民所阻,好在最后靖安台的高手出面,才勉强护住周全。
未曾想到輜车抵达金陵城,清点贡物时却发现丟了一盒二十片翠羽,价值千金,此外还有好些贵重珠宝首饰。
这一下算是彻底捅破了天,岭南道有司为了免受责罚,先一步將此事捅到了中枢,
也因为这,靖安台的各路人马为了追討这批翠羽,差一点將江南北道的各州县翻了个底朝天,一直折腾到秋后宫中有了新的旨意方才停歇。
“叔父,这?!”
眼见陈怀安神色微变,陈典吏知道他的说辞基本上成了。
他轻轻点头,轻声言语:
“我在青囊帮里的线人与我有过这么一则消息,今年初秋,平王府王贵妃做寿,青囊门向平王府送了九片翠羽,还恰好都是宫里需要的制式,討的平王欢心,余下的几片也多有在金陵城中流出。。。”
只说了一半,陈典吏的话就停住了,他又叩了叩桌子,给出了个方略。
“如果我没猜错,青囊门中负责漕运事务的大总管徐通海徐掌柜,应该与此事有所关联,眼下他就在六合城中。”
“叔父要我做什么?”
“抓了徐通海,让他把这件事尽数交代清楚,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做,我自己去恫嚇青囊门。”
听到自家叔父这般吩咐,陈怀安心中隱约有些发毛。
这事情太诡譎了,完全不符合大乾朝胥吏的做事风格。
大乾朝治下的胥吏要想行事得力,素来讲究一个豪绅的钱如数归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
听陈典吏的言语,他眼下赫然是要去青囊门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难道青囊门和陈典吏有私仇?!
不应该啊,青囊门这些年的常例並没有短缺,也没听说六合陈氏与青囊门有什么仇怨。
只说完这些,陈典吏並无多的言语,他只眯著眼睛,稍稍打量陈怀安。
陈怀安沉默了许久,
毫无疑问,陈典吏这是有的放矢,只要行事得当,拿捏住要害,青囊门也动弹不得。
唯一的麻烦是,这件事情不能闹大,
有些事情不上檯面不值一提,闹大了就是真的要鱼死网破。
稍稍思量,陈怀安终於微微点了点头。
“叔父,你既然如此言语,小侄为你行事自是无妨。但我却是有一个疑惑,还请叔父为我解惑。”
“但说无妨。”
“我知道郝吏目行事周到,爱护同僚,上下索取也素来有度,乡里之间名声颇佳。”
“但郝吏目到底许诺了何物,让您先是为他遮护奔走,替他金蝉脱壳从秋赋上记的任务中摘了出来,又是自家主动挺身而出担当下这份职责?”
这次轮到陈典吏沉默,过了好长时间,他才轻轻摇头,却是苦笑了一声,答非所问。
“明年怀常就要秋试了,他若是去金陵城中了举人,我老陈家才算真正有了出息。”
陈怀常是陈怀逊的同胞兄弟,族中排行第十二,前些年刚刚中了秀才。
而六合城郝家更是金陵郝氏的分支,祖上乃是世代的官宦人家。
这一下瞬间给了陈怀安无限的联想。
沉默了好些许,陈怀安终於点头頷首。
他轻轻躬身,缓缓行礼:
“定当奉叔父之命行事,预祝十二弟鲤跃龙门,秋闈题名。”
陈运谦欣慰地笑了,却是忽的抬头看向了院外。
未过一会,屋外响起了十三弟的叩门声,茶水刚刚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