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剎那,她的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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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通海捕了吗?”
“捕了,还有严掌门的女儿严素卿抗拒执法也一併捕了。”
“我担忧壮班里的几个牢头不老实,只怕坏了严掌门家的清白,吩咐蔡季和黄伯请了个老婆子仔细看著,眼下还未正式收押。”
听到陈怀安的平稳回话,陈典吏並未立刻反应,
他转头看了看同陈怀安边上的陈怀逊,见到自家儿子也点头確认,方才长出一口气。
他上前轻轻拍了拍陈怀安的肩膀以作勉励,隨即又是对著面前的子侄做了吩咐。
“做得好,怀安,做得好,切不可伤了严家千金,你现在立刻去提审徐通海,让他把知道的全吐出来,要按印画押。”
“怀逊,你即刻骑快马去给严掌门报信,將今天早上发生在商馆的事情告诉他,顺便把她女儿落网后的待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告诉他。”
“你再告诉他,我就在这公房等他到今天日落,他若是不来,那就休怪天网恢恢,不讲情面。”
陈怀安当即拱手行礼立刻称是去了。
陈怀逊却是慢了半拍,眼见陈怀安走远,其人仍在公房停驻。
“爹,你抓了严肃卿,刚刚恶了青囊门,现在派我去寻严掌门,不是送我入虎口吗?”
陈运谦差点气得没骂出声来。
到底是做了多年的典吏,还是和县老爷学了几分养气的本事,他只將桌上茶水端起一口饮尽,方才平稳骂道:
“蠢货,蠢到家了的蠢货,我不派你去,严掌门怎么能信我?他唯一一个女儿都落在我的手上,还能翻出什么天来?平日里你那股气呢,教你的公门八法怎么一点都没学进去?!”
眼见父亲生气,陈怀逊终於撑不住,他悻悻称是,终於离去。
望著陈怀逊远去的背影,陈典吏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终究是平復心气,重新坐回到了桌案之前,却是拿起书笔开始写了一封私人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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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安出了陈典吏的公房,在外头候著的黄伯立刻贴了上来,在他边上小声吩咐道。
“九哥,事情都处置妥当了,这次是大利市,兄弟们几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行情。”
只说著,他再次观望了四周,见没有熟人,才继续压低声音说道:
“青囊门的商馆里一共抄没了两锭官银二十两,散碎银两二十二两,还有铜钱二十余贯。本想继续在商馆翻检查抄下去挖他个底朝天,但这不是您不同意吗?另外马厩里还有四匹马,我也让人一併牵来了,还是按照老规矩吗?”
陈怀安轻轻頷首,吩咐道。
“马匹暂时放在衙门里不动,其余的就按规矩办事,牢里什么情况现在?”
黄伯听到这话,立刻喜笑顏开,
按照老规矩,他这般出力的领头羊少说也要分到五两银子,等下再从那群商馆的杂役使女中敲敲打打些许,怕是能顶得上小半年的收成。
只咧开那对大板牙,他兴奋回话:
“都妥当了,蔡季在那盯著呢。”
“那个小娘皮才刚醒,现在被一嚇唬也不闹了,只在那默默流泪,卢娘给她上了药,她伤了筋骨,眼下只捆住了她的脚不许她动弹。”
“商馆里除开领头的徐通海,其他八名青囊门弟子已经俱数按照您的吩咐上了枷锁收监,其他的杂役小廝也一併关著,让他们相互核对身份,连同使女,杂役一块,有三十七人。”
“班里的兄弟已经吩咐下去,牢里几个您惯用的物件都已经摆弄齐整了,就等您去审问徐通海这廝,不过这廝嘴紧的很,不肯张口。”
陈怀安再次点头:
“今天爭取把这事了了,你吩咐今日几个出工出力的兄弟,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顿好的。”
黄伯一听,更加有了精神,当即上前,抢先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