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
门外突然传来张满仓的声音。
张標一骨碌爬起来,就见老头已经换了身板正的中山装,手里拎著个果篮,那头乱糟糟的板寸抹了髮胶,油光鋥亮。
张標一看这架势,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老头轻易不换衣裳,换了衣裳准没好事。
“换身衣裳,跟我去你三姑婆家一趟。”
得,看这架势,是要拉著自己去相亲了。
“张满仓,我这才刚回来,你不能让我消停一天么?”张標苦著脸抱怨。
但这话刚出口,老头眼神一横,张標立刻闭嘴。
这老头执拗的性子,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行行行,去就去,权当认识新朋友了。
推开自己的房门,床头上已经整整齐齐摆著一套黑色西装,张標只是看了一眼就头大无比。
就这么说吧,拋开档次不谈,穿上这一身,就是去参加国宴那也是没问题的。
甚至,胸前还有一朵红色的胸花。
穿唄。
还能咋地?
换上西装,往镜子前一站,別说,一米七八的身高配上这身行头,確实人模狗样的。
老张头显然也很满意自己的眼光,回头扫了一眼张標,难得地点点头:“走吧。”
说著,便提著果篮走在前面。
走了两步又回头,把果篮塞张標手里:“有点眼力劲儿!到人家姑娘面前別还这副死样子!”
张標无奈的接过果篮。
路过停在路边的汽车,他瞥了眼车窗玻璃上的倒影。
得,这回不像国宴嘉宾了,像是上门送果篮的保险业务员。
“磨蹭什么呢?跟上!”
前面又传来老张头的催促声。
张標嘆了口气,拎著果篮跟上去。
腊月的风吹在脸上,凉颼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