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有动。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石塔,目光闪烁,显然正在快速思索。
“不能就这么回去。”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为什么?”
“这塔能聚拢灵气,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少年看向弟弟,“镇子里是有阵法笼罩的,咱们带著它进去,万一被阵法感应到异常……”
小的愣住了。
少年继续道:“咱们不知道这塔还有没有其他神异,也不知道镇子里的阵法能不能探出它的底细,稳妥起见,不能直接带进去。”
“那、那怎么办?”
少年沉吟片刻。
“你现在回去,把柳爷爷和二伯喊来。”
他把石塔小心握在掌心,也不再胡乱试探。
万一伤了宝物,那才是罪过。
一切等家中长辈来了再说。
“我这就去!大哥你等著!”
小的重重点头,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少年目送他离开,这才盘腿坐下,把石塔放在膝头,静静感应著周围的灵气。
確確实实浓郁了不止一点,並非幻觉。
“有了此宝……”
他喃喃自语,眼神渐渐亮起来,“我陈家怕是能脱离浊水镇,自立门户了。”
脱离镇子,就不用再交那些繁重的税赋。
二伯和柳爷爷可以专心修行,他和二妹、三弟也能更快地提升修为。
到时候,他们陈家在修行路上,就能走得更远一些。
少年握紧石塔,眼中满是希冀的光芒。
楼野看著这一切,沉默不语。
他能做什么呢?
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是一座石塔。
被人握在掌心,被人当作宝物,被人寄予厚望。
可他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山风拂过,吹动少年的衣襟。
远处,隱约传来鱼王在浅滩中扑腾的水声。
楼野忽然很想嘆气。
这日子,怕是没法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