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
说是山,实则是一片绵延数百里的山脉。
山中古木参天,藤萝密布。
因与十万大山的一条支脉相连,时常有妖兽从深处流窜出来,因此这大青山便成了散修们猎妖谋生的去处。
杀了妖兽,取了材料,或自用或售卖,总能换些修行资源。
陈元朗当年在陈家最困难的时候,也曾几次入山,对此地不算陌生。
一行人沿著山道深入,越往里走,林木越密,光线越暗。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处山湾。
顾长青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诸位收敛气息,在此稍作修整。”
眾人依言停下,各自寻了地方盘膝坐下,调息恢復。
沈丘山一言不发,自顾自走到一旁,闭目调息。
顾长青则走到眾人中间,压低声音说明情况。
“已经查探清楚了,那头即將筑基的妖兽,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深潭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畜生名叫双首银鰲,血脉不凡,此刻正值蜕变的关键时刻,正在潭底沉睡。”
眾人闻言,神色各异。
双首银鰲,这名字听著就不简单。
“不过……”
顾长青话锋一转,“那水潭里不止它一头畜生,还有不少练气前、中期的水属妖兽,都是被它驱赶来当守卫的,诸位的任务,就是出手惊动水潭,將那些小妖引出来缠住,逼那双首银鰲现身。”
他看向眾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等那畜生一出,我和沈道友再出手对付,诸位牵扯住那些小妖,莫要让它们干扰到我们。”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陈元朗却忽然开口:“顾镇长,在下有一事不明。”
顾长青看向他:“陈老弟请讲。”
“大青山这些年来,从未听说过有这等即將筑基的妖兽,一般练气后期的妖兽都少见,一经发现,王朝就会派人来剿灭。”
陈元朗眉头微皱,“这双首银鰲,究竟是从何处来的?”
顾长青嘆了口气,摇摇头道:“不瞒陈老弟,此事我也觉得蹊蹺,但眼下没有头绪,只能猜测一二,要么是这畜生得了什么逆天机缘,要么……”
他看向远处的山影,声音压低了几分:“要么就是顺著水路,从別的地方迁移过来的。”
陈元朗闻言,若有所思。
若真是迁移而来,那这双首银鰲原本生活的地方,又该是怎样的凶险?
……
夜色渐深。
眾人围坐一处,却无睡意。
难得这么多练气中期凑在一起,更別说旁边还有顾长青和沈丘山这样的练气后期,自然不愿放过请教的机会。
起初还有人拘谨,但有人开了个头,便渐渐热络起来。
“顾镇长,在下修行那门火系法术,总觉著灵力运转时有些不畅,不知是何缘故?”
“沈前辈,晚辈对练气七层时的灵力凝练之法一直参悟不透,可否指点一二?”
修行之事,达者为先,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丘山看著面冷严肃,话也不多,但对於眾人的请教,却也没有缄口不言。
但凡有人问,他便解答,言简意賅,却往往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