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她心中微微有些遗憾,但也不至於为了一条墨鰍耿耿於怀。
正要开口说算了,张秋娥隨手拿起一个彩球,漫不经心捏开。
“一百二十八!”
张秋娥愣住了。
大厅中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一百二十八?怎么可能!”
“这彩球里的数字,不是最大才一百吗?”
“规则里可没说上限是多少,只说有数字。”
陈清薇也愣了一下,她拿起剩下的彩球,一个一个捏开。
六十一、四十三、二十九……
每报一个数,大厅中的喧譁便高一分。
最后清点完毕,陈清薇这桌的总数,比谢羽柔那桌高出了一截。
峰迴路转。
谢羽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秦放的脸色也不好看。
但规则就是规则,眾目睽睽之下,谁也不好说什么。
大厅中议论纷纷,有人替陈清薇叫好,也有人为谢羽柔惋惜,但更多的只是看热闹。
贾彤哈哈一笑,站出来打圆场:“恭喜这位姑娘,这条墨鰍归你们了。”
他朝小廝使了个眼色,小廝便將水缸端到陈清薇桌前。
贾彤又朝其他桌拱手道:“诸位莫要觉得吃亏,贾某在每桌都备了一份薄礼,权当赔罪,今晚大家玩得尽兴,便是给贾某面子了。”
小廝们鱼贯而出,给每桌都送上了一道珍饈,虽比不上墨鰍,但也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佳肴。
眾人这才转嗔为喜,大厅中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张秋娥捧著水缸,眼睛亮晶晶的,问陈清薇:“怎么做?清蒸还是红烧?”
陈清薇看了她一眼,难得开了句玩笑。
“你拿主意,反正是你念叨了一晚上的。”
两女相视而笑。
韩方兴坐在一旁,自顾自挠著下巴。
深夜,宴散。
楼船缓缓靠岸,眾人踏波而下,三三两两散去。
湖面上渔火点点,夜风清凉,带著水汽的腥甜。
陈清薇与张秋娥、韩方兴在岸边告別。
“高前辈寿辰上再见。”韩方兴拱手道。
“寿辰上见。”陈清薇还礼。
张秋娥拉著她的手,依依不捨晃了晃。
“过两日我再去找你。”
陈清薇点了点头,转身往住处走去。